夜色漸濃,山谷中寒氣瀰漫。
馬秧靠坐在山洞內壁,勉強運轉著殘存的源力,試圖修復體內因逆轉功法造成的創傷。每一次源力流過受損的經脈,都帶來針扎般的刺痛,讓他額頭冷汗涔涔。但他不敢停下,眼下的處境,多恢復一分實力,便多一分保障。
他的目光不時落在一旁依舊昏迷的龐稚身上。趙陽的“陽源力”似乎起了作用,龐稚那灰敗如死人的臉色恢復了一絲極淡的血色,雖然呼吸依舊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,但至少不再是那種令人絕望的沉寂。
(龐小鳥,你命硬,我知道。)
(當年在稷下,你惹了那麼多麻煩都沒死成,這次也一定……)
馬秧在心中默唸,像是在安慰自己,又像是在給龐稚打氣。
不知過了多久,洞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馬秧立刻警惕地抬頭,手按上了身邊的劍柄。
“馬將軍,是我。”趙陽的聲音傳來,帶著一絲疲憊。他拎著兩隻處理好的野兔和一些用大樹葉包裹的野果走了進來,身上還帶著夜晚的寒氣。
看到趙陽安全返回,馬秧鬆了口氣,這才感覺到腹中飢餓難耐。
趙陽熟練地生起一小堆火,將野兔架在上面烤著。跳躍的火光映照著他年輕卻沉穩的臉龐,也照亮了山洞一角龐稚蒼白的面容。
“外面情況如何?”馬秧啞聲問道。
“李傕的搜山隊已經到山谷外圍了,人數不少,由王方親自帶隊。”趙陽一邊翻動著兔肉,一邊平靜地說道,“不過他們暫時還沒發現這個山洞。我清理了沿途的痕跡,但這裡不能久留,天亮前我們必須離開。”
馬秧的心提了起來:“帶著龐稚,我們如何突圍?”
趙陽將烤好的兔肉撕下一條腿遞給馬秧,自己則拿起一個野果慢慢啃著:“不能硬闖。我探查到一條隱秘的小路,可以繞到北面,那邊是黃毅將軍和法棏先生防區的邊緣。只要能和他們取得聯絡,我們就安全了。”
他看向馬秧,眼神清澈而堅定:“馬將軍,您還能撐住嗎?”
馬秧咬了一口焦香的兔肉,感受著食物帶來的暖意,重重點頭:“死不了。”他頓了頓,看著趙陽,“倒是你……這次多虧你了。”
趙陽笑了笑,那笑容在火光下顯得有些靦腆,與之前戰場上那個睥睨群雄的白袍高手判若兩人:“馬將軍客氣了,這是我該做的。”他看向龐稚,眼中帶著擔憂,“只是龐先生的傷勢……拖不得。”
山洞內陷入短暫的沉默,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。
馬秧看著趙陽細心地將水囊裡的水滴在布條上,然後輕輕潤溼龐稚乾裂的嘴唇,動作輕柔而專注。他忽然問道:“趙陽,你這次回來,還走嗎?”
趙陽的動作頓了頓,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低聲道:“大哥和二哥他們……需要我。而且,”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龐稚,語氣堅定起來,“有些賬,也該算一算了。”
馬秧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冷厲。他知道,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少年,已經真正成長起來了,不再是那個需要兄長們庇護的雛鳥。
“是啊,有些賬,是該算了。”馬秧喃喃道,握緊了拳頭。賈胥、王方、姚兵……黑風隘的這筆血債,他記下了。
吃完東西,趙陽讓馬秧繼續調息,自己則守在洞口,閉目養神,耳朵卻時刻留意著外面的動靜。
夜漸深,山谷中風聲嗚咽。
馬秧在運功間隙,看著洞口那個年輕而挺拔的背影,心中感慨萬千。他從未想過,有一天會是由這個最小的“弟弟”來守護他和龐稚。
(大哥,二哥,你們看到了嗎?)
(這小子,真的長大了。)
他緩緩閉上眼睛,繼續與體內的傷勢抗爭。無論如何,他必須儘快恢復一些實力,不能把所有壓力都壓在趙陽一個人身上。
。沉深為最暗黑的前明黎
。路之生求的險危與知未滿充條那及以,來到的分時曉破著待等,共與運命人三,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