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長老!那張神乎其神的符籙!那言出法隨、頃刻間造就“引仙巔峰”強者的逆天手段!
若是……若是自己也能得到林長老這般點化,哪怕只是短暫擁有那般力量,哪怕只是片刻觸控更高境界的玄妙,對於自己這停滯在化神初期數百載、幾乎斷絕了前路的修行而言,都將是無法想象的造化!或許,那就是打破瓶頸、窺見更高風景的唯一契機!
這個念頭一旦生出,便再也無法壓下。渴望、激動、甚至是一絲卑微的哀求,瞬間充斥了墨塵的胸腔。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長老儀態、什麼場合時機,猛地搶前幾步,來到林青面前,竟是“噗通”一聲,直接跪倒在地!
“林長老!” 墨塵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,帶著前所未有的懇切與渴望,他仰頭望著林青,老眼之中竟隱隱有淚光閃爍,“老朽……老朽墨塵,蹉跎數百載,困於化神初期,前路已絕,心如死灰!今日得見長老通天手段,點石成金,化不可能為可能!老朽……老朽懇求長老垂憐!懇請長老,也賜老朽一番造化!哪怕只是片刻,哪怕需要付出任何代價!老朽願為長老效死力,為宗門鞠躬盡瘁!只求……只求一窺大道更高處之風景!求長老成全!”
他這番話,情真意切,甚至有些語無倫次,將一個困於瓶頸、絕望已久的老修士,在見到一線曙光時的激動與卑微,展現得淋漓盡致。旁邊劉清風、皓月虛影等人見狀,先是愕然,隨即也露出理解與感慨之色。墨塵的困境,他們多少知曉,此刻見他如此,也不禁心有慼慼。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集中到林青身上。
慕容玥也微微側目,看向師叔祖。
林青看著跪在面前、老淚縱橫的墨塵,臉上依舊是那副平淡的神情,似乎對這一幕並不意外。他沉默了片刻,輕輕嘆了口氣。
這聲嘆息,讓墨塵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你的心意,本座知曉。” 林青緩緩開口,語氣平和,“修行之路,各有緣法,強求不得。”
他頓了頓,在墨塵充滿希冀又忐忑的目光中,繼續說道:“方才助慕容玥之法,乃是借了一件特殊外物之能,暫時撬動法則,賦予其超越自身境界的狀態。此法……” 他搖了搖頭,“消耗甚巨,且那外物……已然耗盡,短期內無法再用。”
一語成讖符,僅此一枚,已然在方才的“敕令”中消耗殆盡。系統面板上,那項物品已然灰暗。林青並未說謊。
“耗盡……” 墨塵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,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,臉上寫滿了巨大的失落與絕望。唯一的希望,唯一的曙光,就這麼……沒了?他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是頹然地低下頭,肩膀微微垮塌。
林青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,眼神微動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還是沒有再解釋或安慰。有些事,強求不來。而且,他方才感應到,使用“一語成讖符”時,除了消耗符籙本身,系統能量點也減少了50點,似乎這種“言出法隨”的干涉,對系統本身也是一種負擔。
就在氣氛因墨塵的絕望請求被拒而顯得有些凝滯時。
“師叔祖。”
一直沉默的慕容玥,忽然再次開口,聲音清冷而堅定。
林青看向她。
慕容玥抬起頭,眼中已無淚痕,只剩下冰雪般的冷靜與一種下定決心的決絕:“蕭巖雖死,但蕭家仍在。當年逼死我父母、毀我故園、奪我至親遺物、迫我流亡的,是蕭家!蕭巖,不過是個急先鋒,是那龐然大物伸出的最貪婪的一隻觸手!”
她握緊了“滄浪”劍,劍身嗡鳴:“此仇,不共戴天!僅殺蕭巖一人,難消我心頭之恨,難慰我父母在天之靈!”
她對著林青,再次深深一禮,語氣斬釘截鐵:“弟子慕容玥,懇請師叔祖准許!弟子欲即刻動身,前往中州雷州——蕭家祖地所在!剿滅蕭家,了斷此樁血海深仇!為我父母,為我慕容氏枉死的族人,討回一個公道!”
此言一齣,滿場皆驚!
剿滅蕭家?!
那可是中州傳承久遠、勢力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!底蘊深厚,強者如雲,更有煉虛大能坐鎮!慕容玥雖借林長老之能斬了蕭巖,但自身修為終究只是金丹,如何能與一個龐大的世家抗衡?這無異於以卵擊石,自尋死路!
“慕容師侄,不可衝動!” 劉清風急忙勸阻。
“玥兒,此事需從長計議!” 皓月虛影也開口,聲音帶著擔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