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中的混合劫雲漩渦,終於醞釀完畢!一道粗如水桶、色澤混沌斑駁、纏繞著火焰、符文、雷霆、土石虛影的恐怖劫雷,如同開天闢地的巨矛,撕裂長空,帶著湮滅一切的駭人聲勢,朝著醉仙居廂房——更準確地說,是朝著廂房內氣息最旺盛的吳風、閆鵬、以及那不斷散發出“異常”波動的林青所在,狠狠劈落!
這一擊的威力,遠超第一波!劫雷所過之處,空氣被徹底電離,發出刺耳的爆鳴,空間蕩起肉眼可見的漣漪!醉仙居殘存的建築結構在這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隨時可能徹底崩塌!
“完了!”吳風面無人色,死死閉上眼睛,將頭埋在林青手臂旁。
閆鵬咬緊牙關,將剩餘的所有陣盤一次性全部祭出,在身前佈下重重光影,做著最後的徒勞掙扎。
雷鳴眼中只剩下死灰。
然而,就在那道毀滅劫雷即將劈入廂房的剎那——
林青腰間的黃皮酒葫蘆,猛地一震!
“啵!”
那陳舊的木塞,竟自行彈開,落在一旁的獸皮上。
葫蘆口處,沒有酒液流出。
取而代之的,是氤氳而出的、如夢似幻的淡金色酒氣!酒氣迅速凝聚,竟在葫蘆口上方,化形成一柄長約三尺、通體晶瑩剔透、彷彿由最純淨美玉雕琢而成的——酒氣之劍!
劍身無鋒,卻流轉著萬千霞光,映照著四季幻影,散發出一種逍遙不羈、超然物外的縹緲劍意!
緊接著,更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淡金色的酒氣繼續湧出,在酒氣之劍旁,迅速勾勒、凝聚出一道朦朧的人形虛影。
虛影高約七尺,看不清具體面容,只能依稀辨出身著寬袍,長髮披散,姿態慵懶隨意,手中似乎正虛握著那柄酒氣之劍。虛影周身盪漾著濃郁的酒香與沖天劍氣,兩者完美交融,竟給人一種“酒即是劍,劍即是酒,醉眼觀世,劍破萬法”的玄妙之感!
“這是……劍靈?器靈?還是……”閆鵬瞳孔驟縮,失聲低呼。以他的見識,也從未見過如此奇異的景象!一件看似凡物的酒葫蘆中,竟蘊藏著如此靈性?不,這絕不僅僅是靈性,這虛影散發出的意境,已然觸及了“道”的層面!
那酒氣虛影成形後,似乎低頭“看”了一眼下方昏迷的林青,以及林青身邊嚇得魂不附體的吳風,還有重傷的閆鵬和雷鳴。
然後,虛影做出了一個極其隨意的動作——他抬起那由酒氣凝聚的、握著酒氣之劍的手臂,對著天空中那劈落的混沌劫雷,輕飄飄地,向上一“挑”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沒有炫目刺眼的光芒。
只有一道淡金色的、柔和如月華、迅疾如思緒的劍光,自酒氣之劍的劍尖流淌而出,逆空而上,迎向那道粗大恐怖、蘊含著毀滅之力的混沌劫雷。
劍光與劫雷相遇。
預料中的劇烈爆炸並未發生。
那淡金色的劍光,彷彿擁有某種“化解”“包容”“超脫”的特質,所過之處,混沌劫雷中狂暴的火焰之力變得溫順,湮滅的符文之力消散於無形,毀滅的雷霆之力悄然湮滅,厚重的土石之力歸復平靜……就像烈酒入喉,初時猛烈,終究化為綿長暖意;又如醉眼看花,紛繁永珍,終歸一片朦朧真意。
粗大的混沌劫雷,在這道看似輕柔的淡金色劍光面前,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瓦解、歸於虛無!
不,並非完全虛無。
劫雷中那精純無比、卻狂暴難馴的天地能量,在被劍光“化解”後,竟化作了最本源、最溫和的靈力光點,如同漫天金色的螢火,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,大部分融入了林青周身三丈的“因果遮蔽場”內,消失不見;小部分則落在了吳風、閆鵬、雷鳴三人身上。
“呃啊!”吳風只覺得一股溫暖精純的力量湧入體內,不僅迅速修復著他因強行突破而受損的經脈,更讓他虛浮的元嬰後期修為,開始真正穩固下來!雖然未能再進一步,但根基卻被夯實了不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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