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影的姿態依舊慵懶,但手中那柄酒氣之劍,卻悄然抬起,劍尖遙指天穹劫雲。
一股更加浩瀚、更加縹緲、更加超脫的劍意,自虛影身上升騰而起!
這劍意,不再僅僅是“化解”,更帶上了幾分“警告”,幾分“不屑”,幾分“你若再聒噪,便斬碎你這片雲”的逍遙與霸道!
天空中的混合劫雲,似乎真的被這劍意所懾,翻滾的勢頭猛地一滯!雲層深處那狂暴的嘶鳴聲,也減弱了許多。四種屬性的劫雲彼此衝撞得更加激烈,彷彿內部產生了巨大的分歧——是繼續攻擊,引動那恐怖劍光的反擊?還是就此散去?
最終,在那酒氣虛影毫不退讓的劍意鎖定下,混合劫雲發出了最後一陣不甘的、低沉的轟鳴,然後開始緩緩消散。
赤火雲氣率先向內收縮,化作點點火星湮滅;玄符雲光暗沉下去,符文隱沒;青紫雷雲逸散成游離電絲,消失於虛空;厚重土雲沉降落地,迴歸大地。
短短數十息,那籠罩方圓十餘里、令整個滄瀾城陷入恐慌的混合天劫雲,竟然就這麼……煙消雲散了!
陽光重新灑落,照亮了滿目瘡痍的醉仙居頂樓,也照亮了廂房內劫後餘生、恍如隔世的三人,以及那依舊昏迷不醒、卻似乎睡得更加安穩的林青。
酒氣虛影見劫雲散去,似乎滿意地“點了點頭”,手中那柄酒氣之劍也隨之消散。他的身形越發淡薄,幾乎透明,最後化作一縷更加精純的酒香,重新鑽回了林青腰間的黃皮酒葫蘆中。
“啪嗒。”
那枚彈開的木塞,自行飛回,嚴絲合縫地塞住了葫蘆口。
酒葫蘆表面那淡金色的光澤也隨之隱去,恢復了之前那副平平無奇、甚至有些破舊的模樣,彷彿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劍,以及那逍遙超然的酒氣虛影,都只是一場幻覺。
只有廂房內瀰漫的、那與眾不同的清冽酒香,以及吳風三人體內真實不虛的變化,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。
吳風癱軟在地,大口喘著粗氣,後背已被冷汗浸透。他看了看恢復平靜的酒葫蘆,又看了看依舊昏迷的林青,臉上充滿了後怕、慶幸,以及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。
“酒……酒葫蘆……化形……一劍斬天劫……”他語無倫次,“林長老……您身邊到底還有多少……神仙東西?”
閆鵬掙扎著站起身,對著林青,也對著那個酒葫蘆,深深一揖到地,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冷峻與算計,只剩下心服口服的震撼:“今日方知何為井底之蛙……多謝前輩……多謝……葫中仙……救命之恩!”他已然將那道酒氣虛影,尊稱為“葫中仙”。
牆角的雷鳴,意識模糊間,似乎也看到了那震撼的一幕,嘴角動了動,終究是力竭,徹底昏死過去,但氣息已然平穩。
大毛甩了甩尾巴,重新趴好,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並不意外。小花則跳到酒葫蘆旁,用小腦袋親暱地蹭了蹭葫蘆肚子,然後也回到林青肩頭,整理起羽毛。
一切重歸平靜。
唯有滄瀾城內,因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混合天劫,以及醉仙居方向的異動,而陷入了新一輪的猜測、恐慌與暗流湧動。
城主府中,石鎮嶽望著迅速放晴的天空,眉頭緊鎖,手中一枚傳訊玉簡被捏得咯吱作響。
“醉仙居……混合天劫……突然消散……林青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最終長嘆一聲,對身旁的心腹道:“傳令,醉仙居方圓三里,列為禁區,任何人不得靠近,不得探查。還有……之前那份給縹緲宗的賠償清單,再改,措辭……再客氣三分。”
而在無盡高遠的仙界,定天殿深處。
那道之前降下敕令的宏大意志,微微波動了一下。
【下界青州,滄瀾城,混合天劫波動異常消散……檢測到疑似‘逍遙道韻’殘留……與‘門’之波動部分吻合……】
【‘守門人’喚醒進度:30%……繼續……】
祂似乎也察覺到了下界那不同尋常的“化解”之力,但資訊不全,判斷未明。指令依舊,只是多了幾分疑慮。
醉仙居廢墟中,林青依舊在沉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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】……知未:間時醒甦計預……中持維裝偽眠沉主宿……定穩場蔽遮果因……除清已擾量能度烈高部外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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