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八三:興安嶺獵戶之八女成凰》第371章 遇見野豬蹤跡,獵隊第一次圍獵(2)

作者:錢小眼·1個月前

三哥蹲在楊振莊左後方,渾身繃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。他盯著那頭野豬,盯著它那兩根泛黃的獠牙,盯著它背上豎起來的鬃毛,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他看見楊振莊的手指搭在扳機上,紋絲不動,像一根釘在槍身上的鐵釘。

忽然,西邊傳來一聲短促的口哨——是趙老蔫的訊號。緊接著,東邊傳來王建國踩斷枯枝的聲響。野豬猛地抬起頭,耳朵豎起來,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、低沉的哼哼,那是警覺的訊號。

就在它轉身準備往灌木叢裡鑽的瞬間,楊振莊扣動了扳機。

槍聲在樹林裡炸開,震得枝頭的殘雪簌簌往下掉。子彈正中野豬耳根,那傢伙像被一記重錘砸中腦袋,四蹄一軟,往前踉蹌了兩步,翻倒在地。蹄子蹬了兩下,蹬得地上的枯葉和泥土飛濺起來,然後又蹬了一下,就再也不動了。

王建國從東邊跑過來,手裡還端著槍:打中了!振莊哥,一槍斃命!

趙老蔫從西邊的灌木叢裡鑽出來,把黃菠蘿木棍往地上一頓,走到那頭野豬跟前,蹲下用手摸了摸耳根的彈孔,又掰開豬嘴看了看獠牙:公豬,快三百斤了,少說活了五六年。

楊振莊把槍放下,走過去蹲在野豬旁邊。血從耳根的彈孔裡滲出來,在雪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色,熱氣從傷口裡往外冒,在冰冷的空氣裡凝成一縷縷白煙。

三哥還蹲在原地。他的腿有點軟,站不起來,手裡的獵刀攥得指節發白。他盯著那頭躺在地上的野豬,盯著它不再蹬動的蹄子,盯著它嘴裡露出來的獠牙,喉嚨裡幹得像塞了一把沙子。

楊振莊站起來,走到三哥面前,伸出手。

三哥抬頭看著他弟弟。楊振莊的手掌攤開著,掌心有繭,有疤,手指上還沾著剛才摸野豬傷口時蹭上的血,可那隻手伸得穩穩當當的。

起來。楊振莊說。

三哥抓住他的手,借力站起來,膝蓋還在微微發抖。他把獵刀插回鞘裡,又在褲腿上蹭了蹭掌心的汗。

楊振莊轉身走回野豬旁邊,蹲下身,從靴筒裡拔出一把短刀,沿著野豬耳根劃了一圈,把那根左獠牙撬了下來。獠牙根部還帶著血絲,他用雪擦了擦,遞給三哥。

你頭一回進山,留著當個念想。

三哥接過那根獠牙。獠牙比他手掌還長些,根部粗,尖端尖銳,握在手心裡沉甸甸的,還帶著野豬身上殘餘的溫度。他把獠牙攥在手裡,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又抬頭看了看那頭躺在地上的野豬,又看了看楊振莊。

老四,他開口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,這獠牙……給我?

給你。楊振莊把短刀插回靴筒裡,你那一槍雖然沒打著,可你蹲在原地沒跑,那就是頭一回進山的膽量。

三哥把獠牙攥得更緊了。獠牙的尖端硌著他的掌心,有點疼,他沒鬆手。

趙老蔫走過來,踢了踢野豬的後腿:搬回去,今天中午就燉了它。野豬肉燉酸菜,滿林子都能聞到香。

眾人笑著圍上來,七手八腳地把野豬抬到騾子背上,用麻繩捆結實了。豬血順著騾子的脊背往下淌,在灰白的毛皮上畫出幾道暗紅色的條紋,像誰用毛筆在宣紙上隨意抹了幾筆。

回營地的路上,三哥走在隊伍最後面。他把那根獠牙用一塊乾淨布包好,揣進懷裡最裡層的口袋裡,貼著胸口放著。獠牙還有一點涼,隔著棉襖能感覺到,硬硬的,硌著肋骨。

他走幾步就用手摸一摸那個口袋,確認獠牙還在。走幾步,摸一下,走幾步,摸一下。走到營地時,他把獠牙掏出來又看了一遍,才重新包好,塞回懷裡。

楊振莊站在營地邊上,看著三哥把獠牙揣進懷裡。他什麼也沒說,轉過頭去幫著王建國卸騾子背上的野豬。

火堆重新燒旺了,鐵鍋架上,酸菜和野豬肉一起倒進鍋裡,滋啦一聲響,白汽騰起來,那股濃烈的肉香順著風飄出去老遠。孫鐵柱蹲在火堆邊往鍋底添柴,火光把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。王建國把野豬的脊背骨剔出來,擱在一邊晾著,說是要留著給馴養場的狗崽子磨牙。

趙老蔫坐在營地邊的一截倒木上,用一根松枝剔著指甲縫裡的血漬,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,聲音不大,可在場的人都聽見了:

獵人的第一槍要是打著了,往後一輩子,槍都有準頭。

楊振莊正往鍋裡撒鹽,聽見這話停了一下,然後繼續撒鹽,沒接話。

三哥坐在火堆最遠的那個位置,背靠著一棵老柞樹。他把懷裡的布包又摸出來,展開,把那根獠牙對著火光端詳。獠牙的表面在火光裡泛著溫潤的光,根部還帶著一絲洗不乾淨的血痕,像一條細細的紅線。他用手掌把那道血痕輕輕擦了擦,沒擦掉,又揣回了懷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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