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八三:興安嶺獵戶之八女成凰》第380章 採藥大軍進山,王曉娟成了採藥能手(1)

作者:錢小眼·1個月前

二月十西,野狼溝的天終於放晴了。

太陽從東邊的林梢升起來,把整條溪谷照得亮堂堂的。前幾天積在樹葉上的雨水還沒幹透,被陽光一照,滿林子都是亮晶晶的水珠,像誰在每片葉子上都鑲了一粒碎水晶。空氣裡有一股雨後特有的清新味,混著松脂的香氣和泥土被曬暖後蒸騰出來的潮潤氣息,吸一口進肺裡,整個人都像被洗過了一遍。

王曉娟天沒亮就起來了。她蹲在溪邊洗了臉,又把竹簍裡的工具清點了一遍——鹿骨釺子、竹片刀、紅繩、麻布口袋、一小塊磨刀石。東西不多,可她一樣一樣摸過去,像是跟每件工具都打了個招呼。昨晚上楊振莊跟她說“今兒個你帶繼業去東邊那片坡上採藥”,她應了一聲“中”,可心裡早就盤算好了往哪邊走、採什麼、怎麼採。

繼業也起得早。他抱著黑旋風蹲在灶臺邊,等著三哥把粥煮好。黑旋風背上的傷口己經結痂了,結了一層深褐色的硬殼,邊緣的毛還沒長全,露著一道粉紅色的新肉,可精神頭早就回來了,在繼業懷裡扭來扭去,尾巴搖得跟上了發條似的。

“娘,”繼業喝了一口粥,抬頭看著王曉娟,“今兒個我跟你去採藥?”

“去。”王曉娟把竹簍背上肩,“你把黑旋風帶上,讓它跟著認認路。”

繼業歡呼了一聲,把碗裡的粥三口兩口扒完,碗擱在灶臺上,抱著黑旋風就跟著王曉娟出了營地。黑旋風被抱在懷裡還不太老實,扭著腦袋往後看,看見黃雲不在,又扭回來,把下巴擱在繼業胳膊彎裡。

王曉娟帶繼業往營地的東南方向走,穿過一片柞木混交林,翻過一道矮樑子,到了一片背陰坡上。坡上的樹不密,幾棵老椴樹間雜著幾棵松樹,樹冠把陽光濾成碎金,斑斑駁駁地灑在坡面上。地上的枯葉厚厚一層,踩上去軟綿綿的,底下是黑褐色的腐殖土,用竹片刀輕輕一撥就能看見底下溼潤的泥土,顏色深得發亮。

王曉娟蹲下來,用竹片刀撥開一叢蕨草,底下露出一根黃褐色的莖,莖上長著幾片橢圓形的小葉子,葉脈清晰,邊緣平滑。她用手指捏住莖的基部,輕輕一拔,一根完整的黨參從土裡帶了出來,根鬚細密,白中泛黃,長短勻稱。

“這是黨參。”王曉娟把黨參上的土輕輕磕掉,“長在背陰坡、腐殖土厚的地方,拔的時候要捏住根部的莖,別拽斷了。”

繼業蹲在旁邊,眼睛盯著那根黨參看了半天:“娘,你咋知道它長在這兒?”

王曉娟把黨參放進竹簍裡:“看土。這種黑褐色的、鬆軟的土,底下八成有貨。土太硬太乾的不長藥材,土太溼太爛的也不長,就這種不幹不溼、鬆鬆散散的,藥材最愛長。”

繼業記在心裡,蹲在地上西處看了一圈,忽然指著兩尺外的一棵小灌木底下:“娘,那兒也有。”

王曉娟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,灌木底下有一叢類似的葉子,葉形比黨參的葉子略小些,邊緣有細密的鋸齒,顏色也比黨參深一些。她用竹片刀撥開土,露出來的根莖比黨參粗,表面有一些縱向的條紋,用手捏了捏,質感硬實。

“黃芪。”王曉娟用竹片刀順著根莖的邊緣往下挖,挖到根部的時候用鹿骨釺子把周圍的土剔開,慢慢把整根黃芪起出來。這根黃芪比剛才那根黨參大了不少,根鬚粗壯,最長的一根鬚子有一根手指那麼長。

繼業把黃芪接過去,翻來覆去看了幾遍:“娘,黃芪和黨參咋分?”

“看葉子。黨參的葉子橢圓形,邊緣平滑,葉面亮一些。黃芪的葉子小一些,邊緣有鋸齒,葉背摸著有點毛糙。”王曉娟用手摸了摸黃芪的葉背,“還有,黃芪的根比黨參粗,表面有紋路,黨參的根光滑一些,顏色偏白。”

繼業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本子——是他自己帶進山來的,跟楊振莊那個本子一樣,只是封皮是藍色的——翻開,用鉛筆頭歪歪扭扭地記了幾行字:“黨參:葉子橢圓,根白,背陰坡。黃芪:葉子小,有鋸齒,根粗,表面有條紋。”

王曉娟看了一眼他的本子,沒說話,只是嘴角彎了一下,又蹲下來繼續挖。

一上午的工夫,王曉娟帶著繼業在那片坡上轉了三個來回,採了十來根黨參、七八根黃芪、三棵天麻和一小把五味子。五味子是去年秋天剩下的乾果,掛在藤上沒掉,顏色暗紅,皺皺巴巴的,像一粒粒縮小的棗。王曉娟說五味子得秋天採,春天採的還不夠飽滿,可乾果也值錢,能入藥。

繼業跟在後面,每採一樣就記一樣,本子上的字越來越密,畫的小圖也越來越像。黑旋風在坡上跑來跑去,一會兒追一隻松鼠,一會兒用鼻子拱一叢蘑菇,一會兒又跑回繼業腳邊蹲著喘氣,舌頭耷拉出來老長。

快到午時的時候,王曉娟蹲在一棵老椴樹底下,用鹿骨釺子輕輕撥著土。那棵樹很老了,樹幹粗得兩個人都抱不過來,樹皮上爬滿了青苔,背陰的一面長著一叢羊鬍子草,草葉細長,在風裡微微晃動。她撥開羊鬍子草根部的時候,動作忽然慢了下來,鹿骨釺子在土裡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,手感跟石頭不一樣,略軟一些,有彈性。

她小心翼翼地把周圍的土剔開,露出底下一塊灰褐色的東西,表面粗糙,像一塊被火燒過的木頭。她用鹿骨釺子沿著邊緣往下挖了兩寸深,那東西的輪廓漸漸顯出來了——扁圓形,邊緣捲曲,一面平一面凸,像一隻倒扣的小碗。

王曉娟屏住呼吸,把鹿骨釺子換了個角度,從底部輕輕往上撬,那東西慢慢鬆動了,被她整個起出來,託在掌心裡。

那是一塊茯苓,巴掌大小,灰褐色的表皮,表面有細微的皺紋,像老人手背上的皮膚。翻過來看底面,是淡淡的粉白色,質地堅硬,用手指敲了敲,發出篤篤的悶響。她用手指輕輕搓了搓表皮,搓下一層細碎的粉末,湊在鼻子前面聞了聞,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,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氣。

繼業湊過來:“娘,這是啥?”

“茯苓。”王曉娟用手掌託著那塊茯苓給繼業看,“長在老松樹或者老椴樹的根底下,好幾年才能長這麼大。值錢。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