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八三:興安嶺獵戶之八女成凰》第380章 採藥大軍進山,王曉娟成了採藥能手(2)

作者:錢小眼·1個月前

她把茯苓用軟布包好,放進竹簍最底下,又在上面蓋了一層幹蕨草,這才站起來。站起來的時候她的膝蓋酸了一下,蹲得太久了,用手撐了一下旁邊的樹幹才站穩。

繼業伸出手扶了她一把:“娘,你歇會兒。”

王曉娟拍了拍膝蓋上的土:“不歇,趁著天好,再轉一圈。”

往回走的路上,繼業跟在王曉娟身後,走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:“娘,你咋懂這麼多?我爹教你的?”

王曉娟的腳步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往前走:“你爹教了些,老蔫叔教了些,剩下的自己慢慢摸索的。採藥這東西,就跟認人一樣,頭一回見著不認識,見多了就記住了。”

繼業想了想:“那我以後也能記住?”

王曉娟沒回頭:“能。你記性比你爹好。”

繼業嘿嘿笑了兩聲,把黑旋風抱起來舉到眼前,跟狗鼻子對鼻子:“黑旋風,聽見沒,娘說我記性比我爹好!”

黑旋風打了個噴嚏,噴了繼業一臉唾沫星子。

回到營地的時候,太陽己經偏西了。王曉娟把竹簍放在青石板上,把裡面的藥材一樣一樣取出來,擺整齊。黨參碼成一排,黃芪碼成一排,天麻單獨放,五味子用小布袋裝了掛在樹枝上通風,那塊茯苓擱在最邊上,用軟布墊著。

趙老蔫走過來,蹲在青石板前看了看那一排藥材,又拿起那塊茯苓翻了翻,在手裡掂了掂,還回去的時候嘴角那根皺紋動了動:“這茯苓長了少說三年,品相好,根鬚完整。”

他看了一眼王曉娟:“你採藥的手藝,比我當年教的那幾個徒弟都強。”

王曉娟正在捆紮黨參,手裡的麻繩打了個結,抬頭笑了一下:“您教的底子好。”

趙老蔫沒接話,把茯苓擱回去,站起來,拄著黃菠蘿木棍往灶臺那邊走了。走了兩步,背對著王曉娟說了一句:“天生採藥的手,看葉子就知道根在哪。”

王曉娟低著頭繼續捆藥材,手上的動作沒停,可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大了些。繼業蹲在旁邊,把小本子翻開,在最新一頁畫了一顆茯苓的形狀,底下寫了兩個字——“茯苓”,又在旁邊打了個圈,圈裡寫了個“值錢”。

三嫂從屯子裡託人捎了話進來,是王建國下山取鉛彈的時候捎回來的。那話是用一張草紙寫的,字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三嫂的口吻——“女人進山像什麼話,家裡一堆活不幹,跑山裡去野,傳出去讓人笑話。”

王曉娟看完那張紙,把草紙折了兩折揣進懷裡,沒吭聲。她蹲在溪邊把採回來的藥材按品相分好,用麻繩一捆一捆紮整齊,紮好了又解開重新紮了一遍,讓每根黨參的根鬚都朝同一個方向。繼業蹲在旁邊幫忙遞麻繩,看見娘臉上的神情安安靜靜的,沒有什麼變化,只是手上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,像在水底下摸石頭,一下一下的,穩得像量過。

楊振莊從溪那邊走過來,蹲在她旁邊幫忙。王曉娟遞了一捆紮好的黨參給他,他接過來放進竹簍裡,兩人手指碰了一下,都涼。溪水嘩嘩地流著,把暮色裡最後一點天光帶走了,營地的火堆被三哥重新燒旺,橘紅色的火光把溪水染成一條流動的暖色帶子,在夜色裡蜿蜒著往溝外流去。

繼業坐在溪邊的石頭上,把本子翻到今天記的那幾頁,藉著火光又看了一遍,把幾個寫得不清楚的字描了描,描完了合上本子,抱著黑旋風站起來。他走到王曉娟身邊,把本子遞過去:“娘,你看看我寫的對不對。”

王曉娟接過本子翻了翻,用手指點著其中一行:“黃芪的葉子邊緣有鋸齒,記對了。可你畫的這個根太粗了,實際的黃芪根沒這麼粗,改細一點。”

繼業接過本子,用鉛筆頭把畫改了一下,又遞給王曉娟看。王曉娟點了點頭,把本子還給他:“記性不差,畫工還差點,多練。”

繼業把本子揣進懷裡,抱著黑旋風往窩棚跑了。王曉娟蹲在溪邊,把最後一捆藥材紮好,放在青石板上晾著,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,朝灶臺那邊走去。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竹簍裡那些捆紮得整整齊齊的藥材,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——黨參十二根、黃芪九根、天麻三棵、五味子一小袋、茯苓一塊,曬乾之後能賣多少錢,心裡有了個數,步子輕快了些。

三哥蹲在灶臺邊燒火,看見王曉娟過來,往旁邊讓了讓:“嫂子,那棵參——繼業找到的那棵——老蔫叔說啥時候能採?”

王曉娟在灶臺邊蹲下,把手伸到火上烤:“老蔫叔說再等兩年,長到七年生,品相更好,值更多錢。”

三哥“嗯”了一聲,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:“兩年,不算長。”

王曉娟沒接話,看著灶膛裡的火苗跳動著,把三哥的臉映得明暗交錯的。她忽然想起三嫂那張紙條上的話——“女人進山像什麼話”,她把這句話在心裡翻了個面,看著另一邊,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進山採藥這活,她幹了七天,採回來的東西比打獵還穩當,值多少錢、什麼時候採、怎麼曬、怎麼存,她心裡都有數了。別人說什麼,那是別人的嘴;她的手底下長出來的東西,是她自己的。

火堆裡一顆松脂爆了,啪的一聲響,火星子濺出來落在灰燼裡,閃了兩下就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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