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剩下最後一個孩子——
育福。
育福在五個孩子裡年歲最小,也最乖巧。
育福同樣是溺女風氣下的產物,剛出生就進了育嬰堂,一歲半前是在李媼家長大的,乳母李媼給她帶回自個家,喝的還是李媼兒媳婦的奶。
時鏡停下來,說:“李媼是有自個的家的,甚至還有兒孫。”
金雯倩和蓋藍齊齊看向時鏡。
時鏡說:“育嬰堂是在育安到時,初建的。可以看出呂公是一心想讓孩子們好,還有乳母李媼,她同樣是真心待這些孩子,所以二人不大可能虐待或遺棄這些孩子。”
“那五個孩子的狀態也能看出來,是被好好養過的,”金雯倩輕叩手札,“這呂公文字裡也能看出對孩子們的關切。”
文字有感情。
呂公是真盼著每個孩子將來都有自立的本事,才會關注每個孩子的性格。
“但是發生了洪澇,”時鏡說:“從育福那裡可以看出,這個地方發生過一場洪災。天災發生時,育嬰堂的孩子會如何?”
“不會好過,”蓋藍接道:“大家都自身難保,沒人會有精力去管一群孩子。說不定,棄嬰還會越來越多。但這司事和乳母應該不會放棄孩子……”
“不一定,”金雯倩搖頭,“這李媼有家,有兒孫,說到底是拿錢幹活,有再大善心,在面對這麼大的災難,面對這麼多孩子的情況下,都無能為力。如果這兩人放棄了孩子離開,說不定孩子還會有怨氣。”
被遺棄的孩子有怨氣這樣的情況也合理。
時鏡說:“洪災後,通常就是逃荒。這個時代背景下的百姓是靠田吃飯,水一淹,地裡沒糧,百姓們很容易結隊四出逃荒。大災之後,地方救助體系肯定崩潰,育嬰堂經費斷絕,這個社會都會陷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場景中,育嬰堂的弱勢孤兒,必然是最先被拋棄的。”
現下來看,育嬰堂好像就五個孩子。
但實際肯定不少。
兩個老人,很難管這麼多孩子。特別是在還有自個親人的情況下,親人若是勸說離開,更難抉擇。
“可神龕裡有二老的牌位。”蓋藍說。
“牌位上的人,也不一定是真正的呂公和李媼,”時鏡低頭繼續看育福的手札,“就像那個蓮位,也不單指某一個孩子。”
隔壁那張卷繃上繡著的圖在她腦海裡放大。
上頭重疊的身影一個又一個拆分開。
沒有一個是古代老婦人的模樣。
她說:“李媼可以是很多人,比如很多吊死在乳母房裡的玩家,他們可以共享一個李媼的牌位。”
金雯倩呆呆看著時鏡,恍然大悟道:“你這個想法神啊。蓮位代表著所有在育嬰堂夭折的孩子,李媼和呂公的牌位也不一定單指一個人。對那些孩子來說,一個牌位是可以代替一群人的。”
“所以牌位與活人痕跡共存,”蓋藍反應過來,“對那群孩子來說,牌位可以在,乳母也可以重新出現,她們需要新的乳母,同時記掛死去的乳母,對她們來說,生死沒有區別。”
育福的手札裡,記錄了一個喜歡黏著李媼的小姑娘。
她有些內向,容易害羞,總是跟在李媼的身邊,叫著李媼“奶奶”。
。忙幫邊旁在會,候時的飯做媼李
。火燒候時有,菜擇候時有
。點糕的到吃能才夕除和宵元、秋中有隻是那,糕糖白的做媼李吃歡喜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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