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寫到最後一筆時,第八張手術檯突然震動。
檯面無聲滑開,露出下方一個幽深孔洞。裡面傳出微弱的藍光,脈動著,像某種沉睡的呼吸。光不強,但能照見孔洞邊緣刻滿細小符號,和骨指戒指內側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我沒有立刻探查。
我先把骨指戒指從右手換到左手無名指,套進指尖。戒指貼上皮膚的剎那,左耳三枚銀環同時發燙,但不再是入侵式的震動,像在……確認身份。
我低頭看掌心,血還在滲,但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發麻。失血有點多了。
我脫下風衣,疊成一團塞進孔洞邊緣,防止滑落。然後蹲下身,伸手探入藍光範圍。
指尖剛觸到光暈,孔洞內突然傳出一聲極輕的“咔”。
像是某個機械鎖釦鬆動。
我收回手,戒指還在,風衣也還在。但藍光的頻率變了,從緩慢脈動變成急促閃爍,三亮兩暗,像在傳遞訊號。
我站起身,最後一次看向身後。
黑潮已經完全合攏,堵死了來路。它們靜止不動,像一層凝固的膜,表面泛著油光。沒有聲音,沒有流動,也沒有試圖靠近。
它們在等。
等我做出下一個動作。
我把相機從胸口拿出來,鏡頭還在滲血,但我沒管。我按下快門。
咔。
齒輪轉動的聲音比之前更沉,像在咬合某種老舊的機關。
我再按一次。
咔。
第三聲。
藍光應聲熄滅了一瞬,又重新亮起。這次是單次閃爍,穩定,持續。
我明白了。
它在回應機械動作,不是電子訊號,是純粹的物理運轉。就像底片不會說謊,齒輪也不會被篡改。
我把相機放回胸口,用剩下的風衣布條纏住左手傷口。布條很快被浸透,但我沒再割開它。
我走向第八張手術檯,俯身盯著那個孔洞。
藍光還在閃,頻率和我的呼吸逐漸同步。
我伸手,準備取回風衣。
就在這時,孔洞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。
不是風,不是機械,是肺部擴張時那種溼潤的、活體般的氣息。
。空半在停手的我
。紫淡染被,裡藍在還角一的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