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炸開。我抓起殘片,直接插進相機介面舊傷處——那裡還留著金屬卡槽的痕跡。劇痛讓我眼前發黑,但我沒鬆手。電流順著傷口竄進神經,我聽見自己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。
我閉上眼。
在黑暗中,我重新畫出控制檯的介面。A是吞噬,B是抵抗。A讓我變成林晚的延續,B讓我留住林鏡心的身份。可無論選哪個,終點都是“完整”。系統不需要我贏,它只需要我承認——我就是母體。
不是容器,不是載體,不是工具。
是母體本身。
我拔出殘片,血從傷口湧出。我抬起手,讓血滴在兩個選項之間。
血珠懸在半空,沒落向任何一邊。
我睜開眼,看著那滴血。
它開始分裂,一分為二,分別飄向A和B。
兩個選項同時亮起。
林晚的臉睜開眼,嘴角微揚。林唸的影像抬起手,朝我伸來。
黑影的烙印燒得更旺,煙柱筆直升起,在空中扭曲成一個符號——像鑰匙,又像鎖孔。
我抬起腳,往前走了一步。
不是走向選項,而是走向控制檯正下方的地縫。那裡,銀針的細線從天花板垂落,連著女孩的脊椎。我伸手,抓住其中一根線。
線很細,但結實,像是金屬絲。我用力一扯。
女孩發出一聲尖利的哀鳴,不是從嘴裡,而是從脊椎的針管裡擠出來的。七根針同時震顫,血噴出來,在空中畫出弧線。
我鬆手。
哀鳴戛然而止。
她趴在地上,不動了。
我轉身,面對控制檯。
兩個選項還在發光,等待確認。
我舉起殘片,對準自己的左眼。
不是要刺進去,而是用它當鏡子。
我看見自己的倒影——左眼深褐,右眼淺灰,不再切換。它們同時映出兩個選項的光。
我忽然笑了。
不是因為可笑。
是因為我終於懂了。
它們不是讓我選誰當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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