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個女孩同時抬頭，看向鏡頭。
她們的臉開始變形，皮膚下鼓起細絲，像蠶繭即將破裂。最左邊的女孩張嘴，聲音卻是林晚的：“媽媽要我們把爸爸還回來。”
我忽然想起衣櫃夾層裡的血字記錄——1993年實驗日誌寫著：“7號容器出現異性依賴傾向，建議切斷情感錨點。”
我低頭看掌心的酒紅色紋路，它正在搏動，和林昭傷口流出的銀白色物質產生共振。
陳硯的手機還在響。通話介面自動接通，顯示正在呼叫一個號碼，備註是“老園丁”。訊號強度滿格，可那老頭早就死了六年。
林昭的剪刀卡在地板裡，蛛網順著金屬刃口爬上來，纏住她的手。她沒鬆開，反而用力往下壓。螺旋紋路亮得刺眼，像電路接通。
七個女孩的身影從監控畫面裡跨出，站在消防通道口。她們腳下的黏液迅速凝固，形成一條通往櫃門的橋。
我按下錄音機快進鍵。
雨聲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兩段對話：
“第七次融合必須用至親之血啟動。”
“檢測到母體容器，啟動清除程式。”
櫃內七根玻璃罐同時炸裂。
銀白色神經元碎片懸浮在綠色毒氣中，像被驚動的浮游生物。我抓起相機對準它們，取景框閃出分子結構圖——和童年記憶裡那支注射器上的標籤完全一致，右下角寫著：“N-7型神經繫結劑”。
最年長的女孩站在黏液橋盡頭，臉已經完全被蠶絲覆蓋。她開口，聲音層層疊疊，像是七個人在同時說話：“你永遠逃不出……”
她的身體突然分解，化作無數細絲，穿過櫃門縫隙，直衝我左耳。
“低頭！”林昭把錄音機砸向櫃門。
撞擊瞬間，金屬外殼迸發強光。我閉眼的剎那，取景框閃過一行字：
**第7號容器，神經同步率100%**
視線恢復時，七個玻璃罐空了。林昭手腕上的玫瑰胎記消失了，皮膚光滑如新。陳硯的手機還在響，通話介面跳出一條自動回覆：
**704室的備用金鑰在……紅睡裙**
走廊盡頭傳來鑰匙串晃動的聲音。七個女孩站在煙霧中，每人手裡舉著一把帶血的鑰匙，編號都是7。她們的紅睡裙下襬滴著黏液，和林晚常穿的酒紅絲絨裙顏色一模一樣。
我抬起手，摸到左眼流出的液體。
綠色的，順著指尖滴落，在地面畫出一條細線。它沒有蒸發，反而像活物般蠕動，沿著消防櫃內壁的神經圖路線爬行，最終與第七條線路的起點重合。
櫃門上的監控畫面突然切換，顯示B2層走廊。陳硯躺在地上，胸口微微起伏。他手裡攥著半張燒焦的照片，邊緣印著“EXP-07”字樣。
林昭站在我身邊，呼吸很輕。她沒再說話，只是把園藝剪塞進我手裡。
剪刀柄上有血，不知是誰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