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陳硯。
他喘得很厲害,風衣破了一角,額角有擦傷。他死死拽住我,聲音壓得很低:“別碰!那是陷阱!”
我沒回頭,只問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我夢見了。”他咬著牙,“夢裡我也站在這裡,碰了那塊玻璃。然後……我聽見她叫我‘弟弟’,可我根本不記得她這麼叫過我。”
我盯著棺中的女人。她的眼珠動了一下,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。
“可她是你姐姐。”我說。
“所以更不對勁。”他聲音發抖,“真正的許瞳,不會被關在這種地方。她要是活著,早該來找我了。”
我沉默幾秒,忽然想起什麼。
“你說你夢見了?什麼時候開始做的這種夢?”
他頓了一下,眼神閃了閃:“從你啟動胎記儀式那天起。每次閉眼,都看見這扇門,看見她躺著的樣子,還有……你站在這裡,伸手去碰她。”
我心頭一震。
他不是追來的。
他是被拉進來的。
就像我被底片裡的“等”引到這裡,他也被某種東西從夢裡推了出來。
我慢慢抽出手臂,從相機包裡取出最後一卷膠片,塞進他手裡:“拿著。如果我回不去,把這些交給林昭。”
他愣住:“你要幹什麼?”
“驗證一件事。”我重新看向棺中的女人,“如果她是記憶錨點,那她應該知道真正的清除密碼是什麼。不是生日,不是血契,不是銀鏈——是某個只有她和林晚才知道的東西。”
我沒等他回應,再次伸手。
這一次,我的手指剛碰到玻璃,棺蓋突然滑開了。
一道蒼白的手臂倏然伸出,五指如鉤,精準扣住我的手腕。
皮膚接觸的剎那,我腦中炸開一幅畫面:手術燈刺眼,金屬器械碰撞聲清脆。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低頭操作,嘴裡說著:“左眼植入珍珠核,確保意識通道穩定。”她拿起一枚泛著微光的珠子,輕輕放進一隻嬰兒的眼眶。
那隻眼睛,是我的。
痛感從左眼炸開,像是有針在裡面攪動。我咬住嘴唇,沒掙脫,反而把另一隻手抬起來,對著自己和那具鏡棺按下快門。
咔。
相機震動了一下,隨即黑屏。
我感覺到身體在變輕,像是有什麼正在把我往外抽。低頭看,手掌已經開始透明,血管像被稀釋的墨水,逐漸淡去。
陳硯在喊我,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我努力張嘴,想告訴他別過來,可喉嚨像被堵住。最後一點意識裡,只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,直接在我腦子裡響起:
”。你是不來從,容的正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