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。
那不是幻覺,也不是投影。我能感覺到她的力道,指甲掐進我的皮肉,血管突突跳動的位置被精準壓住。
我咬牙沒鬆手,藉著反作用力往後一拽,同時掄起相機猛擊鏡框邊緣。
“咔嚓”一聲,木裂開一道縫。
那隻手頓了一下。
我趁機抽回手臂,踉蹌後退,靠在牆角喘氣。手腕上留下五道深紅指印,正在滲血。
鏡面裂縫緩緩閉合,如同呼吸般自然。
裂痕消失的剎那,一個身影完整浮現。
林晚站在鏡中,穿酒紅色絲絨裙,髮間珍珠髮卡閃著冷光。她不像上次只是虛影或輪廓,這次她有質感,有陰影,裙襬隨著不存在的風吹動。
她笑了。
“乖孩子,別怕疼。”聲音直接鑽進耳朵,不靠空氣傳播,“鏡淵只認真正的容器。”
我握緊相機,指節發白。
她沒動,只是靜靜看著我,目光落在我流血的手腕、泛紅的左眼、還有風衣內袋露出一角的信封。
“你以為你在查真相?”她輕聲說,“你只是在按順序開啟自己的棺材。”
腕錶又震了一下。
紅字還是“11”,但周圍多了一圈細小的血線,像是從玻璃內部滲出來的。
我盯著她,“誰把我放進這個程式的?”
她歪頭,像聽到了有趣的問題。
“是你自己走進來的。”她說,“每一次重啟,都是你親手按下開始鍵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看看口袋裡的信封。”她微笑,“它為什麼會在那裡?你記得自己放進去了嗎?”
我僵住。
確實不記得。
我甚至不確定剛才掏信封的動作是不是真的發生過。也許我只是‘發現’它已經在那兒。
林晚抬起手,指尖輕輕貼上鏡面內側。
“十二小時後,鏡淵會吞掉最後一個不穩定變數。”她說,“是你,還是她,取決於你能不能接受——你從來都不是原版。”
我沒有回答。
她也不等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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