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。
她張開雙臂,聲音溫柔得像哄孩子睡覺:“你們以為能刪除我?我是被愛孕育的存在。”
珍珠開始旋轉,越轉越快,形成風暴。金屬門框被撕開一道口子,電線炸斷,火花四濺。
“37%。”我盯著螢幕。
陳硯突然動了。他衝過來把我往旁邊一推,自己擋在終端前。他扯下白大褂,露出左臂——那條手臂已經不像人的皮膚,泛著鏡面般的光澤。
他用那隻手猛砸控制檯。
“砰!”
電流竄起,藍光順著線路蔓延。他的身體抖了一下,皮膚裂開幾道口子,銀白色的液體從傷口滲出來,像融化的錫水,在空氣中蜿蜒流動。
那些液體碰到珍珠風暴,竟讓部分顆粒偏離了軌跡。風暴節奏亂了一瞬。
我立刻舉起相機,對準林晚的核心位置。
閃光亮起。
那一瞬間,所有珍珠都停了半秒。
進度條跳到68%。
“還有十三秒。”陳硯靠在牆上,聲音發顫,“撐住……”
我死死按著手掌,額頭抵著冰冷的機器。胎記在背後灼燒,像是有人拿烙鐵貼在我脊椎上。
林晚尖叫起來,聲音刺耳得讓人耳膜出血。珍珠風暴壓縮成錐形,直撲終端。
天花板塌了半邊,水泥塊砸下來,卷宗自燃,火焰沿著檔案櫃爬升。
螢幕閃出倒計時:00:07。
“不夠……”我喉嚨發乾,“還需要同步訊號。”
陳硯抬起臉,嘴角有銀色的液體流下。他看了我一眼,忽然笑了。
“用這個。”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,把我的手指按在他胸口的位置。
那裡在跳。
不是心跳,是另一種頻率,和銀鏈共振的節奏完全一致。
“雙容器……共頻……”他喘著說。
我明白了。
咬破指尖,血滴在銀鏈上。鏈條立刻發燙,藍光順著金屬爬上來。我把鏈子纏進介面凹槽,另一端貼在他心口。
嗡鳴聲響起。
像兩股電流終於接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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