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陳硯。
但更蒼白,眼窩更深,嘴角有一道我沒見過的舊傷疤。這張臉比他現在的樣子老了至少十歲,像是多年後枯竭的生命體。
“這不是複製。”我低聲說,“是培育。”
他顫抖著手伸進屍體衣領,拉出一條項鍊——和他現在戴的一模一樣,銀鏈,小吊墜,只是表面氧化嚴重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那條,完好無損。
“他們不是替身。”我說,“他們是備用的。”
他猛地回頭看向我:“你說什麼?”
我沒回答,而是舉起相機,切換到微距模式,對準第六具面具內側。紅外光下,一行極細的刻痕浮現出來:
**容器08備用體·批次7·待啟用**
我迅速轉向其他幾具,一一拍攝。每一具面具內側都有編號,格式相同,批次從3到9不等。我的臉出現在“容器07”系列下,而他的臉全屬於“容器08”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我聲音發緊,“老周不是被控制的鑰匙……他是模板。他們用他的制服、作息、行為模式做外殼,往裡面塞進我們的臉,等著哪天需要時喚醒。”
陳硯突然衝向最近的一具屍體,鑷子狠狠插進它喉嚨。屍身猛地抽搐,胸口炸開一道電火花,順著鑷子竄上他手臂。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,右手砸在地上,鑷子脫手飛出。
“別!”我撲過去扶他。
他喘著氣,抬眼看我:“它們有防禦機制……不是死物。”
就在這時,地面排水溝裡開始滲出液體,淡紅色,緩緩流淌,在燈光下泛著油膜般的光澤。那股玫瑰檀香變得更濃,幾乎令人作嘔。
我耳朵忽然嗡鳴起來。
一個聲音浮現在腦海裡——孩童版的搖籃曲,調子歪歪扭扭,像不會唱歌的人硬記下來的。這旋律和西牆傳來的敲擊頻率完全一致,正在共振。
“快走。”我拽他胳膊。
他掙扎著站起來,踉蹌後退。我抓起相機準備撤離,卻發現螢幕閃爍幾下,徹底黑了。儲存卡紅燈閃了三下,停住。
斷錄了。
我咬牙轉身衝向門口,手剛搭上門柄,身後傳來整齊的“咔”聲。
七具屍體的手指同時彎曲,關節發出機械般的響動。
我猛地回頭。
它們正一具接一具坐起來,動作同步得不像人類。塑膠布滑落地面,保安制服筆挺如新。面具殘片還掛在臉上,有的已經脫落,露出底下我和他的臉。
然後,他們同時站起。
雙腳落地的聲音整齊劃一,像是踩在同一個節拍上。
我後背抵住門,冷汗順著脊椎流下。
陳硯站在我前面,左手垂著不能動,右手空空如也。他盯著那排人,目光落在中間那具“自己”身上。
它們齊刷刷轉頭,眼瞼睜開。
。我了定鎖都全卻,點焦有沒,的白灰是孔瞳
。瞬一了固凝氣空
:來湧地疊疊層層,致一容卻落錯音聲,開張時同張七,著接
”。了醒要……媽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