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面燙金數字從“7”到“33”,每本都寫著我的名字,筆跡熟悉得讓我胃部一緊——和林晚留在實驗記錄上的簽名一模一樣。
我蹲下身,沒敢碰。
其中一本突然翻開了一頁,紙面原本空白,此刻正慢慢浮出紅色字跡:
**你終於來了,媽媽。**
我猛地後退,撞到桌角,相機差點摔在地上。包裡的銀鏈殘片開始發燙,隔著布料灼著皮膚。我把它掏出來,鐵鏈末端刻著“實驗體08號已清除”,可現在,那行字正在褪色,像是被什麼力量一點點抹去。
我深吸一口氣,重新拿起相機。
咔嚓。
閃光亮起,七本日記同時震動了一下,隨即恢復平靜。最後一格膠捲走完,相機徹底熄火。
我把日記塞進防水防磁箱,鎖好。這箱子原本用來存放底片,內層有鉛膜隔離,能阻斷訊號干擾。我抱著它穿過修復室,腳步放輕,耳朵留意著每一絲動靜。
走到門口時,我停下。
從風衣內袋摸出一顆紐扣——銅質的,邊緣有些磨損。我在門框下方的木板上用力壓了一下,留下清晰的印痕。陳硯如果回來,會懂這個記號。他曾說過,他姐姐總在值班室門邊留下類似標記,提醒自己別漏查某份檔案。
我將箱子藏進修復臺下方的夾層,那裡原本放著一臺報廢的顯影機,昨天已被搬走。空隙剛好夠塞進去。我用工具擰緊螺絲封住面板,拍掉手上的灰。
剛直起身,眼角餘光掃過檔案櫃方向。
那排櫃子本該靜止不動。
但現在,最右邊那一格的抽屜,正緩緩收回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剛才我明明記得,所有抽屜都是開著的。
我一步步走過去,鞋底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太大聲響。靠近後,我發現抽屜縫隙裡卡著一小片紙角,泛黃,像是從某本日記上撕下來的。
我伸手去摳。
指尖剛觸到紙邊,箱子裡的銀鏈殘片突然劇烈震動,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我猛地縮手。
抽屜停住了,不再移動。
但我聽見了。
極輕的一聲翻頁聲,從櫃子深處傳來。
像是有人在裡面,一頁一頁,慢慢地讀著那些寫滿我名字的日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