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別的地方。
我正要合上箱子,樓梯口傳來腳步聲。
沉重,拖沓,帶著喘息。
陳硯出現在門口,右手垂在身側,指節破裂,血順著指尖滴落。他靠在門框上,臉色發白,眼睛卻睜得很清楚。
“別碰那些電視。”他說,聲音沙啞,“它們不是回放——是活的記憶。”
我抬頭看他,“你見過這個畫面?”
他點頭,走進來,腳步不穩,“那天晚上,我姐姐逃出來前,給我打了最後一通電話。她說……‘他們要把我變成鑰匙’。”他頓了一下,“我沒聽懂。等我趕到,只看到雪地裡的血跡和一把掉在窗臺上的手術刀。”
“廚房刀架?”我問。
他愣住,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這些玻璃拼出來的。”
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地面,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不對。”他低聲道,“不是刀架。是標記。她每次值班,都會把專用手術刀收在廚房後面的工具架上——那是她和我之間的暗號。如果哪天我發現刀不在原位,就說明她遇到了危險,來不及寫信。”
我忽然明白過來。
“所以‘廚房刀架’不是線索本身,是提示我們去找她藏東西的地方。”
陳硯盯著那四個字,呼吸變重,“但她從來沒告訴我,她到底藏了什麼。”
我們沉默對視。
這時,我注意到一件事——他右手流血不止,可地上那幾滴血,落下的位置恰好與玻璃碎片形成了某種對應關係。三點一線,連線著第一臺電視、防水箱,以及門口那道手印。
就像是某種路徑正在被重新繪製。
“你還記得她最後說的話嗎?”我輕聲問。
他閉了下眼,“她說:‘告訴媽媽,第七號容器不能醒來。’”
話音未落,地上的玻璃突然輕微震動。
其中一片,緩緩移動,指向他的腳邊。
那裡,不知何時多了一小截燒焦的電線,表面印著模糊編號:-7-04。
我彎腰撿起。
觸手的一瞬,耳邊響起極輕的女聲,不是林晚,也不是紅睡裙女孩——
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,疲憊而堅定:
“如果你聽到這個,說明我已經死了。但請一定要找到704室的備用記錄盤。它不在檔案館,不在實驗室,也不在任何伺服器裡。”
聲音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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