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的,滑的,會流動。
我縮回手,盯著指尖沾上的物質。它沒有蒸發,也沒有乾涸,就那麼附著在那裡,微微反光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在B2密室裡,陳硯左耳戴著我的銀環。那時候我以為是他被移植了什麼,但現在想來,也許不是他戴上了我的東西,而是我丟掉了屬於她的部分。
我摸向左耳。那裡空著。銀環還在手裡,但我感覺不到它是完整的。
牆上的裂縫繼續擴大。銀色液體越來越多,開始在地面匯聚成細流,朝著床底方向移動。我站起來,走到書桌前,拉開最下面的抽屜。
裡面有三卷膠片,都是我在不同時間拍下的異常影像。我取出一卷,準備裝進相機。
這時,床底傳來動靜。
不是聲音,是震動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呼吸。
我慢慢蹲下,掀開遮擋的布簾。
床底空著。但地面有一圈淺痕,圓形,邊緣整齊,像是被什麼東西壓過很久後才移開。銀色液體正從裂縫裡湧出,填滿這個痕跡。
它在重建什麼。
我後退幾步,背靠牆壁。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。我沒掏出來看。這種時候的訊息,不會是人發的。
頭頂燈管突然全亮,刺得我眯眼。等適應光線,我發現牆上出現了字。
不是血,不是劃痕,是銀色液體自行排列而成:
【啟動序列已完成】
【胎籠餘燼啟用】
【等待母體重臨】
字跡出現五秒,然後融化,順著牆面流進地板縫隙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血已經止住了,但傷口周圍有點發麻。我抬起左手,發現小指微微抽動了一下,不受控制。
這不是我的反應。
我走向衣櫃,想看看鏡子裡是什麼樣子。但在靠近前,我停住了。
林昭說過,別信任何能照出你模樣的東西。
我轉身,一把拉開窗戶。
夜風灌進來。樓下花壇中的枯枝陣已經被銀色液體覆蓋,整個星圖泛著微光。七根枝條像導線一樣連線著地面與樓宇,電流般的脈衝沿著軌跡跳動,頻率越來越快。
我拿出警徽,緊緊攥住。
指甲陷進掌心,痛感真實。
我不是容器。
。匙鑰是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