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個人圍成一圈,把我圈在中間。骨粉在她們腳下揚起,混著銀液,變成灰漿一樣的泥。她們不再喊“殺母”,而是開始唱歌。
調子很熟,是幼兒園教的《小星星》。可歌詞改了:
“一閃一閃亮晶晶,媽媽躺在墳墓裡。
挖出她的骨頭呀,燒掉她的記憶呀,
我們再也不用,叫她媽媽啦。”
每唱一句,就往前走一步。圈子越收越小,我背抵著肉壁,退無可退。
我再次舉起相機,對準最近的那個孩子,瘋狂按快門。
“咔、咔、咔。”
閃光燈接連亮起,照得整個空間忽明忽暗。她們的身影在光中扭曲,像老電視訊號不良時的畫面。可每一次閃光過後,她們都還在原地,臉上帶著同樣的表情,嘴角一點點往上拉。
我終於明白——相機拍不到真相。它只記錄我願意看見的。而我現在看到的,全是我不願承認的事。
我對不起陳硯。
我用了他的記憶當養料,把他存在過的痕跡,一點一點餵給了這個儀式。他的童年,他的掙扎,他最後那句“記得給弟弟取名字”,全都被我當成燃料燒掉了。
這些孩子不是來殺我的。
她們是來討債的。
我鬆開手,相機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取景框朝上,還能看見裡面映出我的臉——三十二歲,疲憊,眼底發青,左耳金屬圈泛著冷光。那不是人該有的樣子。
就在這時,嬰兒笑了。
不是哭,也不是說話,是輕輕一笑,像風吹過空瓶子發出的嗚嗚聲。可這一笑,讓整個空間猛地一震。
七個紅睡裙女孩同時停下腳步。
她們的臉開始融化。
不是流血,也不是潰爛,而是像蠟燭遇熱,五官一點點塌陷,皮膚往下滴,露出下面銀色的液體。她們的身體也軟了,站不住,跪倒在地,接著整個人塌成一灘,匯入地面的灰漿。
幾秒鐘內,七個孩子全變成了銀色的水,在骨圈中央匯聚成一汪小小的池子。池面平靜,映不出任何東西。
然後,池子開始移動。
銀液像有生命一樣,沿著地面的紋路爬行,繞過碎骨,流向我站立的位置。它貼著我的鞋尖,慢慢往上爬,裹住腳踝,像要重新編織什麼。
我低頭看。
銀液在腳下形成凹槽,邊緣隆起,肉質組織主動配合,向外擴張,血管重新排布,神經纖維交織成網。一條新的產道正在生成,從地面升起,纏住我的雙腳,越纏越緊。
我沒有掙扎。
我知道掙扎也沒用。她們反叛了,可最終還是被回收了。記憶也好,情感也好,恨也好,愧疚也好,全都成了母體重生的材料。
我站著,雙手垂在身側,風衣下襬浸在銀液裡,慢慢變得透明。左耳的金屬圈還在轉,速度慢了下來,像是完成了某段程式。
。見不聽都聲跳心連,怕可得靜安周四。稠更得變氣空,回管,收始開壁的頂頭
。搏在還,道產的下腳有只
。吸呼在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