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銅勺:逆轉鏡界》第457章 胎記盛宴——神經網絡的獻祭(1)

作者:無小優·8個月前

快門按下後,牆上那行“媽媽,我們餓了”的玻璃字在底片上顯影出來,相機發出輕微的咔噠聲。我站在配電室門口,右耳的血順著脖子流進風衣領口,溫熱黏膩。陳硯還坐在地上,靠著牆,頭低著,耳朵裡的血已經凝了一層暗紅的痂。我沒有動,也沒有說話,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握著相機的手——指節發白,掌心全是冷汗。

走廊燈沒亮,整棟樓黑著。只有手機手電筒的光還照著牆面,那行字清清楚楚,像是剛寫上去的一樣。

我轉身往回走,腳步踩在水泥地上,聲音比平時輕。走到一半,腹部突然抽了一下,像有根線從肚臍深處猛地收緊。我停下,一隻手按上去,隔著衣服摸到胎記的位置——它比平時燙,邊緣硬邦邦的,像是皮下長了什麼東西正在往外頂。

我沒管,繼續走。

回到704室時,屋裡還是斷電狀態,窗簾半拉著,窗外透進一點路燈的光。我脫掉風衣扔在沙發上,解開襯衫釦子,低頭看腹部。胎記在昏暗中泛著不正常的紫黑色,中心凹陷處滲出淡黃色液體,一滴一滴往下淌。我用指尖碰了下,皮膚彈回來的速度不對,不是肉,倒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在跳。

我拿過相機,擰開閃光燈元件,對準胎記按下快門。

閃光亮起的瞬間,胎記裂開了。

一條細長的、泛著灰白色光澤的神經束從裂口裡彈出來,速度快得我根本來不及反應,直接纏上了鏡頭金屬環。我猛扯相機,可那東西越收越緊,像活蛇一樣往裡鑽。底片倉自動開啟,膠捲開始倒轉,接著重新曝光。我沒有鬆手,死死攥著機身,另一隻手去掰神經束,可它貼著金屬滑動,根本不松。

三秒後,閃光燈熄滅。

我喘著氣把相機拿下來,神經束縮回胎記裡,傷口合攏,只剩一圈溼痕。我顫抖著手翻到底片倉,抽出一張剛顯影的底片舉到窗前。

畫面是黑的,但能看清輪廓:七個小孩圍坐在一張鐵桌上,手裡抱著類似腦組織的東西在啃。他們穿著不同年代的衣服,最小的穿病號服,最大的穿紅睡裙。桌上沒有燈,可他們的臉都亮著,眼睛全看向鏡頭——也就是看向我。

底片邊緣印著一行小字:“7 已接入,營養供給延遲。”

我把底片塞進衣兜,轉身去了洗手間。水龍頭開啟,我捧水洗臉,想讓自己清醒點。抬頭看鏡子,鏡面早被砸碎了,只剩邊框掛著幾塊殘片。我湊近一塊,看見自己左耳三枚銀環還在,可眼神變了,空得不像自己的。

腹部又抽了一下。

這次我沒忍住,彎下腰乾嘔起來,可什麼也沒吐出來。我撐著洗手檯站直,聽見通風口傳來細微的摩擦聲,像是指甲在刮金屬。我抬頭,手電筒照過去,通風口柵格完好,可裡面的灰塵在動,呈螺旋狀往深處流。

我走出去,陳硯已經回來了,站在我家門口,手裡拎著一個工具包。他沒敲門,直接推門進來,看到我敞著襯衫,腹部胎記正微微起伏,也沒驚訝,只是放下包,拿出一把醫用剪刀和橡膠手套。

“讓我看看。”他說。

我沒攔他。他蹲下來,戴上手套,用棉籤蘸酒精擦了下胎記邊緣。那塊皮膚立刻收縮,神經束再次彈出,這次只探出一截,停在空氣中,像在試探。陳硯沒退,反而伸手捏住它,用力一拽。

剪刀落下,咔嚓一聲,神經束被剪斷。

乳白色的液體噴出來,濺在他袖口和地板上。斷口處沒有血,只有那種液體持續滲出,順著地板縫隙往牆角流。陳硯盯著那道痕跡,站起身,跟著它走到客廳角落的中央空調檢修板前。液體正從板縫裡滲進去。

他撬開螺絲,取下檢修板。

裡面不是管道。

是神經網路。

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纖維纏繞成束,像樹根一樣鋪滿整個通道,中央主幹直徑接近手腕粗,表面有規律地搏動。纖維之間夾著幾十具嬰兒骸骨,全都蜷縮著,顱骨頂部被鑽出圓孔,孔裡插著細小的神經分支,連向主幹。骸骨表面覆蓋著薄層黏液,還在緩慢蠕動。

我站在他身後,相機一直舉著。

“這是……”我開口,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
“連線點。”陳硯低聲說,“你身上的神經束,是從這裡分出去的。不止一條,整個公寓的通風系統都是它的傳輸網。”

我往前一步,用手電照向主幹盡頭。那裡有個金屬接環,刻著編號:G-7。旁邊貼著一張褪色標籤紙,寫著:“母體神經錨定樁——第七容器專用”。

。號編個那得認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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