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直接在我腦袋裡響起的,七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,齊聲說:“媽媽,你殺死哥哥,就殺死七個自己。”
話音落,胎記猛地一縮,把我整個人往前拽了半步。腳下的骨頭紋路發燙,像是活過來一樣要把我釘死在這裡。
我用盡力氣穩住身子,咬破舌尖,血腥味衝上來,腦子清醒了一瞬。不能再拖了。我抬手,把相機鏡頭對準他左眼。
黑洞般的瞳孔映著我的臉,扭曲變形。
我按下快門。
閃光燈爆亮的剎那,眼前景象變了。
不是花園,不是704室,是一間地下室。檔案館的。我認得那排鐵架,認得牆上脫落的編號標籤。六隻玻璃罐倒在地上,空的,殘餘的紫色液體從破裂口緩緩流出,沿著地面溝槽蠕動,像有生命一樣爬向第七隻罐子。
那隻罐子還立著。
但它連線的管道不是通向牆壁,而是通向一個人形輪廓——仰躺在地上的軀體,正是陳硯。液體正透過管子注入他體內,每跳一下,他的胸腔就鼓起一分。
我猛地眨眼,回到現實。
陳硯的眼球還在看著我,黑洞沒變。可我知道我看到了什麼。那不是幻覺,是底片正在顯影的內容。我迅速抽出底片,它浮在空中,藥水從虛無中滲出,一點點漫過表面。影像正在成形——和我剛才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第六罐的液體快流完了。
第七罐開始震動。
就在這一刻,陳硯胸腔裡傳來一聲脆響。
像玻璃裂了。
他整個背部猛地拱起,皮膚被撐到極限,變得極薄,幾乎透明。七處隆起從肩胛到腰際依次浮現,每一個下面都有個頭顱形狀在掙扎凸出。胎記心臟狂跳,我感到自己的血液也被牽引,一股股往他那邊流。
我踉蹌後退,卻被神經束拉住,根本走不了多遠。只能靠著牆喘氣,看著他身體一點點膨脹變形。
第一顆頭顱破皮了。
頭皮撕開,露出溼漉漉的額頭,眉毛還沒長全。第二顆接著冒出,眼睛閉著,眼皮薄得能看到底下黑色的瞳仁。第三顆、第四顆……七顆全都掙扎著往外頂,像一群急著出生的胎兒。
我沒有尖叫。
我也沒跑。
我只知道我必須記住這個畫面。
我把相機護在胸前,底片還在顯影,新的影像正在生成。我看不到內容,但能感覺到它在動,像有東西在裡面爬。
陳硯的身體靜止了。
七顆嬰兒頭顱全部露出大半,面部尚未成形,嘴巴微張,沒有哭聲。他們的呼吸頻率一致,和星圖的脈動同步,和我胎記裡那顆心臟的跳動,也完全一致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左手仍嵌在胎記中,皮膚繼續剝落,露出底下跳動的紫色器官。它不再只是藏在皮下,它正在向外生長,像要掙脫這具身體。
神經束還在連線我們。
。的整完是不也誰,匙鑰與容,他和我
。掉不逃都也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