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臉上的笑淡了一瞬。
我知道我傷到了她。或者，傷到了這個由她意識構成的結構。聲紋是她的牢獄，也是她的命脈。我干擾了頻率，等於在撕她的網。
就在這時，陳硯動了。
他身體劇烈一顫，右手猛地插進自己胸口，動作像抽刀一樣果斷。襯衫撕裂，皮膚沒破，但他手指陷進去三寸，像是探進了一個看不見的開口。再抽出時，手裡握著一把溼漉漉的金屬物體。
鑰匙。
巴掌大，形狀不規則，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，像嬰兒的手指紋。它泛著暗光，沾著和體內相同的紫色液體。
陳硯低頭看了它一眼，眼神有一瞬清明。他抬手，就要把鑰匙往地上摔。
可就在那一刻，鑰匙動了。
它在他掌心扭動，像活物一樣彎曲、變形。金屬融化又重組，短短兩秒，變成一個嬰兒模樣——腦袋碩大，眼睛緊閉，嘴巴咧開，一口細密的小乳牙。它張嘴咬住陳硯的右肩，狠狠咬下去。
血沒流出來。滲出的是紫色黏液，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淌。
陳硯悶哼一聲，跪倒在地，但沒鬆手。他左手撐地，額頭冒汗，牙齒咬得咯咯響，像是在抵抗某種入侵。
我不能再等。
我藉著黏液尚未完全硬化，勉強將右手往風衣內袋挪。布料緊貼皮膚，動作遲緩，但我一點點推進，終於摸到了相機。老式膠片機，金屬邊角冰涼。我把它掏出來，黏液順著機身滑落。
我沒時間裝膠捲。
我直接拉開後蓋，把最後一卷黑白高速膠捲塞進去，憑感覺扣緊。鏡頭透過黏液膜對準陳硯肩上的嬰兒，按下快門。
閃光亮起。
一瞬間，整個空間被照亮。我看見嬰兒睜開眼，七雙瞳孔同時望向我。我也看見陳硯抬起頭，嘴唇微動，像是在喊我的名字。
底片自動吐出。
我用手指搓它，摩擦生熱，加速顯影。影像慢慢浮現——不是現在的客廳，也不是任何我認識的地方。是一間地下室，牆壁貼滿檔案櫃，地上擺著五個玻璃罐。罐子都破了，裂縫蜿蜒如蛛網，裡面空無一物。紫色液體從罐底流出，匯入地面一道隱蔽的管道，管道延伸方向，正指向704室。
終點是陳硯。
我盯著底片，腦子嗡的一聲。
他們早就連上了。不是從今天開始的。從他姐姐失蹤那天起，從他第一次翻閱檔案那天起，他就已經被牽進來了。他是鑰匙，也是通道。
突然，七道聲音炸開。
不再是笑，也不是低語。是尖叫。
“媽媽，你殺死我們，就殺死自己！”
聲浪席捲整個房間，黏液繭表面裂開細紋，像乾涸的河床。我的耳膜刺痛，鼻腔發熱，一滴血從左邊鼻孔流下來，在黏液上劃出一道紅線。
陳硯在地上抽搐，肩膀上的嬰兒越咬越深，紫色液體不斷湧出。他的臉開始發灰，眼皮顫動，像是快要失去意識。
我握緊相機，底片邊緣割進掌心。
。麼什做該在現我道知我
。我是不是還我，了做我果如，道知不我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