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銅勺:逆轉鏡界》第524章 孤兒院探秘,詭異氛圍(1)

作者:無小優·7個月前

天剛亮,小巴在坑窪的土路上顛了二十分鐘才停下。車門嘶地拉開,一股混著草灰和溼泥的風灌進來。我下了車,站穩後第一件事是摸口袋——照片還在,折成四疊,邊角已經毛了。我把它展開一點,確認地址沒看錯:柳河鎮晨光育幼院。

路牌歪在路邊,漆皮掉了一半,“晨光”兩個字只剩輪廓。我順著水泥道往前走,兩旁是荒廢的菜地,鐵絲網塌在地上,像被什麼重物壓過。遠處那棟灰樓慢慢顯出來,兩層,白牆剝落得厲害,屋頂瓦片缺了幾塊,露出黑黢黢的椽子。一棵枯樹立在院子中央,枝幹扭曲,沒有葉子,和照片上一模一樣。

鐵門虛掩著,鎖鏈掛在生鏽的扣環上,沒鎖死。我推了一下,門軸發出乾澀的響聲。門內小徑鋪著碎石,縫隙里長出矮草,踩上去沙沙作響。我放輕腳步,抬頭看了眼二樓窗戶——窗簾拉得嚴實,但有扇窗的布簾動了一下,像是有人剛鬆手。

我停住,站在原地等了五秒。裡面沒聲音,也沒人出來問。廣播響著,童謠迴圈播放,調子慢得不像正常錄音,每個音拖得老長,像是卡帶的老式磁機。歌詞聽不清,只有一句反覆迴盪:“……搖啊搖,搖到外婆橋……”

我繼續往裡走。花壇乾裂,泥土翻起,只有枯樹底下一圈土地還算溼潤。走近前廳,木門開著一條縫。我側身進去,腳底木地板咯吱響了一聲,立刻停住。沒人應聲。

接待臺後沒人,登記簿攤開在桌面上,紙頁泛黃。我走近看了一眼,今天來訪記錄寫著“無”,日期卻填的是昨天。筆跡是印刷體,一筆一劃工整得不自然,像是刻意模仿的。我伸手碰了下墨跡,早乾透了。

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,很輕,節奏均勻。我退回牆邊,低頭假裝繫鞋帶。一個穿灰制服的女人從活動室走出來,四十多歲,頭髮挽成髻,臉上沒表情。她經過我身邊時,腳步沒停,也沒說話,只是眼角掃了我一下。

我直起身,跟在她後面進了活動室。

門一開,冷氣撲面。屋裡沒開燈,只有幾縷光從窗簾縫漏進來。十幾個孩子坐在地毯上,圍成圓圈,背挺得筆直,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。他們全都盯著前方那面空牆,眼皮眨動的頻率幾乎一致,間隔三秒一次。老師站在前面,手裡拿著一本薄冊子,用平直的聲調念著故事:“從前有座山,山裡有座廟……”她的嘴一張一合,但眼神發直,像在背誦一段早就爛熟於心的稿子。

我沒動,在門口站了兩分鐘。有個小女孩突然轉頭看我,動作乾脆得像被人擰了一下脖子。她的眼睛很黑,瞳孔縮得很小,臉上沒有好奇,也沒有害怕,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我。接著,她左邊的孩子也轉了頭,再左邊的一個,一個接一個,整排人齊刷刷扭過來,十幾雙眼睛同時盯住我。

我後退一步,退出門框。

走廊恢復安靜。廣播裡的童謠還在響,但剛才那一瞬,我好像聽見它停了一拍。

我轉身朝辦公室走。門牌寫著“院長室”,門縫裡透出一點光。我敲了兩下。

“請進。”聲音是個老人,溫和但不熱情。

我推門進去。屋裡陳設簡單,一張辦公桌,兩把椅子,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山水畫。男人坐在桌後,六十左右,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,袖口磨出了線頭。他抬頭看我,笑了笑:“你是……?”

“我姓陳,來探箇舊人。”我把照片從口袋裡拿出來,放在桌上,“我姐姐以前在這工作過,不知道您有沒有印象。”

他沒立刻拿照片,只是看著它,視線停在右下角燒焦的地方。三秒鐘後,他才伸手,用兩根手指將照片往回推了半寸。“記不太清了,”他說,“早年的事,人都走了,資料也毀了。”

“火災?”我問。

“嗯,九十年代末,一場火,把檔案室燒了大半。”他語氣平穩,但右手搭在桌沿,食指微微抽了一下。

我點點頭,像是信了。“那您還記得1998年6月,有個叫周慧蘭的護理組長嗎?”

他抬眼,這次對上了我的目光。“這名字……有點耳熟,但實在想不起人了。”

我說:“我姐姐最後一次上班是六月十五號,她失蹤前三天,有人拍到她來這裡。這張照片就是那天照的。”我指著枯樹,“您看,這棵樹還在。”

他看了眼照片,又迅速移開視線。“那時候我不在任上,”他說,“中間有幾年空缺,我是後來才接手的。”

“那現在這些孩子,”我換了個方向,“都是那時候留下的嗎?”

“不是。”他搖頭,“老一批早就安置了。現在這批是近年收的,情況不同。”

“他們……看起來很安靜。”

“我們注重紀律。”他說,“作息規律,課程統一,不許吵鬧。”

我“哦”了一聲,低頭看錶。七點四十三分。我站起身:“打擾您了,既然資料沒了,我也問不出什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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