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柵欄之後,就是記憶流節點的主控臺。
“沒時間了。”我看向訊號儀,倒計時只剩十七秒。繼電器的壓制快要失效,一旦資料流恢復,所有連線重啟,林鏡心就會徹底被鎖死。
“我來開。”老周說。
他走向柵欄,右手按在識別區。系統提示音響起:“身份確認:守鑰人周某,許可權等級B。”
左半邊柵欄緩緩升起。
“還缺一個。”我說。
老園丁從懷裡掏出一枚生鏽的鑰匙卡,遞給我。“我埋了三十年的東西。”他說,“第一個孩子的鞋釦改造的。能騙過虹膜掃描五秒。”
我把卡貼在右端讀卡器上,虹膜掃描器亮起紅光,開始轉動。
“低頭。”老園丁說。
我彎下腰,讓鏡頭照到卡面反射的偽瞳影像。五秒,四秒……
“滴——許可權透過。”
右半邊柵欄升起。
兩扇門之間剛拉開一人寬的縫隙,我就往裡鑽。可就在這一刻,母體手下的第二支小隊從高臺包抄下來,三個人,呈三角陣型,手裡全是電擊武器。
“攔住他們!”我喊。
老張和另一名隊員衝上去對戰,一人對一,第三個人繞了過來。我來不及回頭,只聽“鐺”的一聲,是金屬撞擊。我扭頭,看見老周用肩膀硬扛下一記電擊棍,防護服裂開,皮肉焦黑,但他沒退,反而一把抓住對方手腕,咔嚓擰斷。
“走!”他吼。
我衝進平臺區,把發射器接到主控臺介面。訊號儀顯示壓制還剩八秒。我按下啟動鍵,裝置嗡鳴,藍光一閃,傳輸中斷程式開始載入。
老園丁也進來了,靠在角落的裝置箱旁,開啟隨身金屬盒,啟動干擾源。低頻共振擴散,牆上的指示燈開始閃爍。
“陷阱清除百分之六十。”他低聲說,“還能撐兩分鐘。”
我看向外面。老張腿上中了一槍,跪在地上,還在用手槍還擊。另一名隊員被網槍困住,正在掙扎。老周站在柵欄缺口處,像一堵牆,任憑攻擊打在他身上,始終沒倒。
三名手下同時撲上來。
他怒吼一聲,雙手抓住柵欄邊緣,肌肉暴起,竟將變形的金屬條硬生生掰開更多。缺口擴大,剩下的正義人士趁機衝了進來。
我低頭看螢幕:載入進度78%。
壓制剩餘時間:4秒。
老園丁突然抬頭:“有動靜。”
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平臺四周的監控屏一個個亮起,畫面全是靜止的——704室的門、花壇的角落、B2入口的閘機。每一個畫面都停在某個瞬間,像是被擷取的記憶片段。
然後,所有的螢幕同時閃了一下。
不是影像,是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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