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銅勺:逆轉鏡界》第555章 妄想成真,圖譜驚魂(1)

作者:無小優·6個月前

走廊的腳步聲停了。

我沒動,手還藏在被子裡,指甲掐著掌心,靠那點刺痛維持清醒。藥片的刻痕、膠捲般的影像、林鏡心綁在鐵椅上的手——那些畫面在我腦子裡轉得發燙,像生鏽的齒輪卡住又強行轉動。我不能再等了。

牆是白的,舊漆剝落處露出灰泥底子,正好當畫布。我盯著床頭護欄上殘留的藥膜反光,把之前記下的符號重新排:三道波紋對應顳葉溝回,八孔五排是枕葉視覺中樞的柵格對映,704-A則是前額皮層錨點編號。這些我在檔案館修破損神經學報告時見過,老標準,冷門,但邏輯嚴密。現在它們拼在一起,指向一條路徑——不是生理神經,而是意識投射路線。

我咬破左手食指。血湧出來,溫的,順著指節往下淌。我用指尖蘸著,在牆上劃第一道線。從太陽穴位置起筆,斜向下連至耳後,代表初級感知通路。每畫一段,就用袖口擦一下旁邊,假裝是蹭汗的動作。監控紅點閃著,但我不能停。身體已經快撐不住,眼眶發脹,喉嚨幹得像砂紙磨過,可腦子裡那些數字跳得太急,逼我動。

第二段是海馬體記憶環路,我用斷續的點連成弧。血開始變黏,畫到第三段時,指尖有點打滑。我停下,深吸一口氣,把袖子捲到肘部,露出小臂內側一道舊疤——那是姐姐失蹤那年我劃的,為了記住疼痛是真的。現在我也需要這個。

圖譜漸漸成型。七條主幹從不同腦區出發,匯聚於中央一點,標記著“錨點7”。這和藥片編號對上了。我喘了口氣,退開半步看整體。它不像醫學圖,倒像某種儀式陣法,線條之間有種不該有的呼應感,彷彿畫完之後,牆本身也開始發熱。

門外傳來鑰匙串輕響。

我猛地縮回手,背靠牆站著,把染血的手指藏進衣兜。腳步聲靠近,門鎖轉動。

主治醫師推門進來。白大褂,口罩遮臉,手裡拿著記錄板。他目光掃過病房,落在我身上,又移開,例行公事地問:“昨晚睡得怎麼樣?”

我沒答,只搖頭,裝作神志不清的樣子。他走近幾步,視線不經意掠過牆面。

那一瞬,他呼吸停了。

很短,兩秒都不到,但他瞳孔收了一下,手指在記錄板邊緣敲了半下,像是無意識反應。可我知道不對。正常人看到牆上畫滿血線,第一反應是驚叫或衝過來檢查,而不是先沉默。

我慢慢往床邊挪,坐下去,低著頭說:“我在找回家的路。”聲音啞得厲害,像是燒壞了。

他沒接話,往前走了半步,目光死死釘在圖譜中心的“錨點7”上。

我盯著他左耳。

那裡有道光閃過。

珍珠耳釘。圓的,泛著冷白光澤,和林晚鏡中倒影戴的一模一樣。

我猛地抬頭直視他:“你不是醫生。”

他沒動。三秒。五秒。走廊燈照進來,落在他臉上,口罩上方的眼皮沒眨一下。然後他抬起手,捏住口罩邊緣,緩緩摘了下來。

沒有表情。

嘴角平的,眼睛空的,像一具剛套上人臉的殼。他開口,聲音還是原來的音色,但節奏變了,字與字之間有微小的延遲,像訊號不良的錄音:“你說得對……我不是。”

我坐在床沿,手撐著床墊,指節發白。血從袖口滴下來,砸在地板上,一小點,又一小點。

“圖譜是你畫的?”他問,語氣平靜得不像活人。

我點頭。

“你知道它來自哪裡?”

“二十年前的實驗筆記。”我說,“林晚的。”

他嘴角忽然動了一下,不是笑,更像肌肉抽搐。“你比我想象中快。”他說,“但她也說了,你會是最後一個能看懂的人。”

“她?”我問,“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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