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滅了。
整個螢幕瞬間黑下去,廣場陷入短暫黑暗。我屏住呼吸。
人群晃了一下,有幾個抬頭,動作遲緩,但沒人倒下,也沒人尖叫。他們的呼吸節奏變了,變得雜亂,但仍然安靜地站著。
七秒後,電源恢復。
藍光重新亮起,頻率比之前快了些。人群緩緩歸位,重新面向螢幕,有人開始輕輕搖晃身體。
“訊號中斷有效。”陳硯合上平板,“但它能在七秒內維持殘餘影響,說明內部有緩衝裝置,或者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它不完全依賴電力。”
指揮官臉色沉了下來。他揮手召來副手,低聲下令:“劃出一級封鎖區,半徑兩百米,禁止無關人員進入。調特勤隊,準備轉移夢遊者。”
然後他轉向我們:“你們留下。從現在起,你們是臨時顧問組成員,配合行動。”
我沒說話。耳朵疼得厲害,血順著脖子流到鎖骨窩裡,涼的。
陳硯脫下外套,撕下一角,遞給我壓傷口。我接過,沒道謝。
“下一步做什麼?”我問。
“先保重點區域。”他說,“醫院、地鐵樞紐、變電站,全部增派警力。我們得防止更多人被捲進來。”
正說著,廣場東側的人群突然騷動。
三個夢遊者掙脫了控制,邁步衝向螢幕。速度快得不像常人,腳步落地發出一致的“咚、咚”聲,像是踩著鼓點。
兩名安保上前攔截,剛碰到其中一人肩膀,就被一股力量推開,摔倒在地。
“他們在加速!”陳硯喊。
我立刻轉身對指揮官說:“不是主動攻擊,是訊號增強導致的行為同步升級!必須阻斷傳導路徑,馬上啟用隔音屏障車!”
“什麼?”
“聲波!”我急了,“他們不是靠視覺,是靠共振頻率!你們有沒有能發射反向聲壓的裝置?”
他愣了一瞬,隨即對著耳麥吼:“調B3單元!聲波抑制陣列,立即部署!”
重型廂車駛入廣場邊緣,頂部展開扇形裝置。幾秒後,一陣低鳴響起,像是從地底傳來的嗡響。
衝向螢幕的三人猛地停住,身體晃了晃,緩緩跪下,頭垂向前。
人群整體節奏慢了下來。
指揮官看著我,眼神變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些?”
我沒回答。左耳的血已經浸透布條,滴在地上,一小灘暗紅。
陳硯扶住我胳膊:“她不是第一次見這種事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新訊息:“北口報告,新增夢遊者二十七名,正沿主街向廣場移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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