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銅勺:逆轉鏡界》第674章 數據清零:初步勝利(1)

作者:無小優·5個月前

進度條跳到了0.27%。

藍光還連著,像一根細線吊在主機讀取口上。我手指沒動,但能感覺到相機在震,不是那種劇烈的抖,而是持續不斷的微顫,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快要撐不住了。陳硯靠牆站著,一隻手撐在臺面邊緣,指尖發白。他沒說話,也沒看我,眼睛盯著螢幕,呼吸壓得很低。

我知道他在等。

我也在等。

每一次脈衝來的時候,藍光都會閃一下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撞了一下。第一次斷開時,我立刻回想起他遞電池的樣子——灰撲撲的手,沾了泥的袖口,眼神很靜,沒有催促也沒有慌張。我咬了下舌頭,重新對準介面,把藍光推了進去。

第二次是“乖女兒”那聲輕語冒出來的時候。它貼著耳道往裡鑽,溫溫柔柔的,帶著點哄孩子的調子。我眼前一黑,差點鬆手。但我記得他說過“可以開始了”,就在控制室第一次重啟那天,聲音不高,卻讓我抬起了頭。我把這句重複了一遍,三遍,十遍,直到那句話被磨成一道牆,擋在意識前面。

第三次斷連後,我改了節奏。

不再是一次一次地注入,而是用快門連拍的方式,快速點動。噠、噠、噠、噠——頻率拉高,震動加劇,相機鏡頭邊緣開始滲出血絲,順著金屬外殼往下流。我沒去擦,左手死死按住機身,右手繼續敲擊。血是從掌心裂開的地方流出來的,之前燙出的字跡已經破皮,現在每動一下都像撕一層肉。

可我不停。

主機嗡鳴越來越弱,外殼上的鐵格子一塊塊脫落,砸在地上發出悶響。黑煙不再翻滾,而是慢慢散開,像燒盡的紙灰飄在空中。進度條跳得慢,但一直在走:0.31%,0.45%,0.68%……

我能感覺到它的力氣在耗盡。

不再是那種鋪天蓋地的壓迫,而是一種掙扎,一種明知要輸卻不肯認命的抽搐。它還在試圖喚醒什麼,可訊號太弱,連幻覺都拼不完整。有一次我聽見搖籃曲起個頭,只唱了半句就斷了;還有一次鏡面反光裡似乎有紅裙襬一閃,可我轉眼看去,只有我自己坐在那裡,滿臉是汗,眼底發青。

99.82%。

99.91%。

99.96%。

最後那一層加密區叫LW-Δ-07,第七號容器的核心資料包。我記得路徑,也記得頻段,更記得當初是怎麼解鎖的——不是靠密碼,是靠共振。膠片機的快門頻率必須和母體意識波動同步,才能刺穿防火牆。現在我不需要同步了,因為它已經碎了。

我加快連拍速度。

相機震得幾乎拿不住,但我雙手箍緊,硬是把它按進讀取口。一聲短促的“滴”響起,螢幕上跳出白色提示框:

【LW-Δ-07 資料包已銷燬】

【系統歸零】

嗡鳴聲徹底消失了。

整個控制室一下子安靜下來,連風扇都恢復了正常轉速。藍光緩緩收回相機內部,像退潮一樣縮回深處。我鬆開快門鍵,手臂垂落,整條右臂都在發麻,指尖冰涼。我沒有立刻去看螢幕,而是轉頭看向陳硯。

他也正看著我。

他站直了些,手從檯面上挪開,輕輕點了點頭。沒有笑,也沒有說話,就是那樣看著我,額角的汗滑到下巴才滴下去。那一刻,我忽然覺得喘得過來氣了,像是在水底憋了太久的人終於浮上來,哪怕空氣還是冷的,至少能吸進肺裡。

我們做到了。

不是靠奇蹟,不是靠誰突然出現救場,是我們自己一步一步走過來的。我低頭看了眼掌心,血還在滲,那四個字模糊成一片紅痕,但我不怕了。我知道我是誰。我不是誰的延續,也不是誰的替代品。我是林鏡心,一個活下來的、會疼會流血的女人。

我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,肩膀鬆下來一點。陳硯走到主機前,檢查日誌面板。他翻了幾頁,確認無異常寫入,也沒有外聯訊號。“清零狀態穩定。”他說,“至少現在是。”

我點點頭,想站起來,腿卻有點軟。我扶了下桌沿,深吸一口氣。屋子裡的味道變了,之前的鐵鏽味和焦糊味淡了許多,只剩下機器散熱後的金屬氣息。燈光平穩,顯示器全黑,只有主屏中央顯示著“系統歸零”四個字,下面是綠色的小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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