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為我會哭,或者笑,甚至想大喊一聲。
但我什麼都沒做。只是坐在那兒,看著那行字,心裡空了一塊,又滿了一塊。
三十秒過去了。
陳硯還在查後臺記錄。他低聲說:“沒有快取啟用跡象,物理埠全部鎖定,備用電源未觸發……一切正常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太正常了。”
我皺眉,剛想說話,主機底部忽然亮起一道紅燈。
很小的一盞,在主機背面靠近地面的位置,平時根本不會注意。它無聲閃爍了三次,紅光映在地板上,像心跳。
我猛地起身,椅子被我帶得往後一滑,腳跟磕到電線堆,差點摔倒。我扶住檯面穩住身體,眼睛死死盯著那盞燈。
“剛才……是你弄的?”我問陳硯。
他搖頭,已經蹲下去檢視介面。“不是我操作的。日誌裡也沒記錄任何指令輸入。”他伸手碰了下散熱口,又迅速收回,“有點溫,但沒超載。”
我俯身靠近主機,耳朵貼近外殼。
聽到了。
極其細微的滴答聲,間隔均勻,像是某種計時裝置在執行。又像呼吸,雖然很輕,但確實存在。
“它還在呼吸。”我說。
話音剛落,整排顯示屏同時亮起。
白底紅字,清晰得刺眼:
【系統監測到未知響應源】
【警報等級:三級】
【警告:檢測到非本地意識殘留】
刺耳的蜂鳴聲炸響。
燈光急閃兩下,隨即穩定為紅色警示光。我一把拔出相機,後退兩步,左手緊緊攥住機身。陳硯抬手遮住強光,盯著螢幕,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不是重啟。”他低聲說,“也不是入侵。”
“那是啥?”我問。
他沒回答。
我們對視一眼。
那一眼沒帶驚慌,也沒有意外,只有一種冰冷的確認——
敵人沒死。
只是換了方式活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