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抵抗。”我說。
“不是‘它’。”陳硯盯著那根剛接好的線,“是系統本身。老周的訊號雖然斷了,但它留下了裂痕。現在母體想借那個口子鑽回來,而主機板在排斥。”
所以才會有“驗證”。機器在判斷誰才是真正的控制源。
我抬起相機,把鏡頭壓得更緊。藍光微微顫動,像是風裡的火苗。我閉上眼,再睜開,強迫視線聚焦。掌心的字還在燙,但熱度弱了些。我用拇指摩挲了一下“鏡”字的末筆,確認它還在。
“再來一次。”我說。
陳硯沒問什麼意思。他早就明白了。我們要在系統徹底鎖定前,完成一次完整的許可權覆蓋——讓他這個“修復者”,讓我這個“記錄者”,成為此刻唯一的操作者。
他伸手拔掉穩壓器的主供電線。
房間瞬間安靜。
風扇停了,指示燈熄了,連那該死的震動都消失了。只有相機感光窗還亮著一點藍,照在他半邊臉上。
“十秒內接上。”他說。
我點頭。
他重新插電。
燈亮。
屏閃。
進度條跳成亂碼。
我的手比腦子快,快門按下,藍光掃過主機介面的瞬間,我感覺到一股反衝力,像是有人從裡面推我。腦袋一暈,眼前炸開一片紅點,耳朵裡灌滿蜂鳴。但我沒鬆手。相機死死貼著金屬殼,藍光穩住了。
陳硯的手也沒抖。他盯著面板,等數字穩定下來,立刻轉動穩壓器旋鈕,將輸出頻率調高0.3赫茲。這是微調,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,但對精密系統來說,相當於換了把鑰匙。
螢幕黑了兩秒。
然後,灰色待命介面浮現。
刪除程式未啟動,但也沒有被封鎖。
我們搶回來了。
我靠回牆角,喘了口氣。相機滑到腿上,感光窗的光暗了下去。掌心的字還在,但已經不燙了,只剩一點溫熱,像曬過太陽的石頭。
陳硯坐到地上,背靠著控制檯,左手還握著穩壓器。他的袖子破了個口,露出的手腕上有道舊疤,橫在脈門上方。他低頭看著那道疤,沒說話。
我抬起相機,最後一次對準螢幕。
快門聲“咔”地響起。
取景框裡,待命介面清晰無誤。沒有程式碼,沒有影像,沒有倒計時。只是一個普通的、等待指令的作業系統。
我放下相機,手指勾住帶子,輕輕一拽,把它重新掛回脖子上。
頭頂的燈管穩定地亮著,不再頻閃。
。眼一我了看,頭起抬硯陳
。他看也我
。話說沒都誰
。麼什問想我道知他
。答回在現會不他道知也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