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。
閃光炸開。
那一瞬，我看見了核心頻率——一圈環形波動，中心有個缺口，像少了一塊的齒輪。它藏在小女孩大腦深處，被層層意識包裹著，只有在閃光穿透的剎那才會暴露輪廓。
“記住了嗎？”林昭喘著氣問。
“記住了。”我說。
“那就壓回去。”
我們同時發力。
林昭拽動鎖鏈，將小女孩往地面按；姐姐的聲波從我體內爆發，精準打擊那圈頻率的薄弱點；我用自己的意志當錨點，把所有力量擰成一股繩，推著那團意識往回收。
小女孩的身體開始塌陷，像被吸進黑洞。她的臉變了，一會兒是七歲的模樣，一會兒是中年女人的臉，再一晃，又成了穿紅睡裙的小孩。三種形象交替閃現，最後定格為一張模糊的女性面孔，嘴角掛著冷笑。
“你們逃不掉的。”她說，“每一個容器都流著我的血，每一次心跳都在呼喚我。你們以為是在對抗我？你們是在完成我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徹底縮回大腦形態，雙眼閉合，懸浮在半空，安靜得像從未動過。
霧氣退去。
地面恢復平整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握著相機。機身微微發燙，膠捲盒有輕微震動，像是裡面錄下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。
林昭的身影開始變淡。
“你要走了？”我問。
她點點頭，看了我一眼。“記住我。”
然後就沒了。
不是消失，是沉下去了，像一塊石頭落進深井，連漣漪都沒留下。
我一個人站著，周圍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。可就在我準備轉身時，耳邊傳來一聲低語。
很近，貼著耳廓說的。
“……還沒完……我還在你心跳裡……”
我猛地抬頭。
微型大腦靜靜浮在那裡，表面光滑，毫無裂痕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巖壁深處傳來極輕的震動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某種東西在重新啟動。
我低頭看相機，取下膠捲盒，塞進貼身口袋。手指碰到它的時候，明顯感覺到一陣搏動，像裡面有東西活著。
我沒動。
也不敢動。
巖壁的震動越來越清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