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切換。
我看見這顆心臟被埋進花壇,上面種上花。根鬚纏上來,吸它的能量。老園丁蹲在旁邊,用鐵片劃開手,把血滴進土裡。他在餵它。
再切。
我看見他自己撕開胸膛,把心臟重新裝回去。每一次輪迴,他都這麼做一次。修補,重啟,再守護。直到現在。
我猛地抽手,喘得像被掐住脖子。
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。
老園丁沒放手。他看著我,聲音低下去:“我不該活這麼久。可我得等到能交出去的那一天。現在,我等到了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更緊了。“帶著它,去終結這個噩夢。”
我搖頭,“我不行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是。”他說,“你姐姐留下的筆記,你追了二十年。你進過檔案館最底層,翻過燒燬的名單。你見過X-07的編號,也見過G-01的任命書。你早就知道你在查什麼,只是不敢承認。”
我喉嚨發緊,說不出話。
他知道。
他全都知道。
他把我的手按得更深,心臟貼上掌心的瞬間,表面裂紋突然擴張,像要炸開。可沒爆,反而開始融化。金屬變成液態,泛著暗紅光,順著我皮膚往裡鑽。
我疼得弓起背,可沒鬆手。
液體爬上手腕,湧向胎記。六芒星亮起來,像被點燃了。那光沿著血管往手臂爬,一路燒過去。我咬牙,指甲摳進地板,冷汗直流。
老園丁的身體開始碎。
不是倒下,是分解。他的手臂先化成灰,接著是腿,然後是頭。每一部分崩解時,都飄出一點綠光,像螢火蟲,繞著那顆正在消失的心臟飛了一圈,才散進空氣裡。
“走……”他只剩一張臉了,掛在半空中,嘴還在動,“別回頭。”
最後一粒光熄滅。
我跪在地上,掌心空了,可感覺還在。那顆心沒了,但它在我身體裡。胎記不再脹痛,反而變得沉,穩,像有了心跳。
我慢慢抬起頭。
花壇已經塌了,泥土翻開,底下露出一層金屬板,刻著編號:LW-7。那是林晚女兒的名字縮寫。
風停了。
我撐著地面站起來,腿還有點抖,但能走。手腕上的胎記溫熱,脈動和我自己的心跳同步。我知道它在等什麼。
我也知道我要去哪兒。
我轉身,朝醫院後門走去。腳步踩在碎石上,發出咯吱聲。天邊剛透出一點白,照在廢墟上,影子拉得很長。
走到門口時,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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