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義的事不需要以命相搏。”我說,“你想要的答案,不一定非得透過那臺機器才能得到。我們可以換方式,可以慢慢來,可以——”
“可以什麼?”他打斷我,“等它再次啟動?等它選中新宿主?等又一個家庭被拆散?林鏡心,我不是在做實驗,我在阻止一場還在繼續的謀殺!”
“那你打算殺誰來救誰?”我反問,“拿我去祭壇?讓我躺上去,開啟腦袋,放你姐姐的靈魂住進來?然後呢?你抱著一具清醒的屍體說‘姐,我接你回家了’?”
他猛然抬頭,眼裡全是血絲。
“你住口。”
“你不聽我說話的時候,從來不說別人住口。”我往前一步,“你只需要想想,如果今天是我躺在那臺機器上,你會按下啟動鍵嗎?你會眼睜睜看著我的意識被撕開,去容納另一個女人的記憶嗎?哪怕你說服自己那是為了正義,為了終結計劃,你會嗎?”
他沒動。
陽光移到了他肩上,照出一層細灰。他的手指攥著褲縫,指節泛白,像在忍著不撲上來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終於說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“但我知道,如果我不試,我會後悔一輩子。”
“可我會死。”我說,“不是肉體,是我的‘我’會消失。你會得到真相,可你也會失去我。”
他猛地抬頭看我。
“你什麼時候開始在乎這個了?”他聲音發抖,“你不是一直說你不屬於任何人嗎?你說你是獨立個體,你說你不需要誰來救。現在你反倒跟我談失去了?”
我沒有迴避。
“因為我現在明白了。”我說,“我不是為了被拯救才活著。我是為了能說‘不’才活著。而現在,我要對你說不。”
他盯著我,眼神像要把我燒穿。
“好。”他慢慢點頭,“很好。既然你這麼清楚自己是誰,那你就一個人扛著吧。別指望我再幫你,別指望我再信你一句鬼話。從現在起,你走你的路,我走我的。”
他彎腰,把地上的殘骸一塊塊撿起來,動作很慢,像是在收拾某種遺物。他把碎裂的播放器放進紙箱,連同斷線、外殼碎片,全都塞了進去。然後他站起身,繞過傾倒的椅子,走到門邊,抓起外套。
“你要走?”我問。
“這兒已經沒東西值得修了。”他說,“機器壞了,人也壞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,沒攔他。
他知道我在等他回頭,可他沒有。
就在他手搭上門把的瞬間——
叩、叩、叩。
三聲敲門,沉穩,清晰,像是掐著秒落下的。
我們同時頓住。
他手停在門把上,我沒動。屋裡只剩掛鐘走動的聲音,還有地上那堆殘骸偶爾傳出的一聲輕微“噼啪”。
他緩緩轉頭看我,眼神里沒了剛才的怒火,只剩下一種說不出的警覺。
我也看著他。
?誰,面外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