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從主控室出來的時候,藍光已經徹底熄了。
通道里只剩下陳硯手裡那半截柺杖碎片蹭著牆根發出的刮擦聲。聲音很輕,但在這片死寂裡顯得特別刺耳。我走在前面,左手還壓著左臂的傷口,血沒止住,順著袖口往下滴,在地上留下一串斷續的印子。每走一步,肋骨下面就像有把鈍刀在轉,可能是剛才撞到控制檯時磕到了什麼地方。我沒管它。
老園丁死了。
這個念頭一直在我腦子裡轉,但我沒時間停下來想。他最後說的話還在耳邊:“去找……核心源頭……破壞它……”紙條現在揣在我內袋裡,已經被體溫烘得發軟,字跡估計也快糊了。可我記得清楚——源頭。毀它。
陳硯跟在我後面兩步遠。我沒回頭,但能感覺到他的存在。他沒說話,也沒問我走哪條路。我知道他信我。可這種信任讓我更累。
通道比記憶裡窄。牆上的裂紋像是被人用指甲摳出來的,深淺不一,橫七豎八地爬滿整面。地面溼滑,踩上去有輕微的震感,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。空氣裡那股鐵鏽味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悶熱,吸進肺裡像裹了層布。我聽見自己呼吸有點重,耳朵裡也開始嗡鳴,低頻的那種,像老式收音機調不準臺時的聲音。
“慢點。”陳硯忽然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,“你腳步亂了。”
我沒停,只是換了個手按傷口。右手太僵,相機早就碎了,只剩個鏡頭框卡在指節裡,硌得生疼。我把它掰下來,扔在地上。金屬殼撞地的聲音被通道吞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很快散了。
“G-7,C-3,7。”我說。
這是老園丁倒下前手指的方向。線路編號。我沒問他為什麼記得這些,他也沒解釋。我們之間早就不靠語言確認方向了。
往前二十米,一道鐵門橫在通道盡頭。鏽得厲害,邊緣翹起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頂過。門中央有個螺旋紋,很深,一圈圈往裡收,中心是個小孔,黑漆漆的。我伸手推,沒動。陳硯上前,把柺杖碎片插進門縫,撬了一下。金屬摩擦聲尖利得讓人牙酸。門開了條縫。我們側身擠進去。
裡面的房間比我想象的大。
正中央懸著一個球體,大概一人高,通體泛著暗紅光,像燒到將熄的炭塊。它不規則地明滅著,節奏很慢,一下,一下,像是在呼吸。光落在地上,映出我們兩個拉長的影子,歪歪扭扭地貼在牆邊。沒有聲音,連空氣都靜了。
“就是它。”陳硯說。
我沒應。往前走了三步,腳底突然一滯。胸口猛地一沉,像撞上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我停住,抬手往前探。指尖觸到一層溫熱的表面,軟中帶韌,像摸到活物的腹膜。它微微搏動,頻率和那個球一致。
“屏障。”我說。
陳硯繞到旁邊試了試,結果一樣。他退後兩步,撿起地上一塊碎石丟過去。石頭飛到一半就停住了,懸在空中,然後緩緩滑落,像是被什麼粘稠的東西裹住又放下。
“不是實體牆。”他說,“是力場。”
我盯著那團光。球體內部似乎有東西在流動,暗色的絲狀物纏繞旋轉,偶爾閃過一點銀光,像神經突觸在放電。我不敢多看,移開視線環顧四周。房間四壁光滑,沒有開關,沒有管道,也沒有出口。地面是整塊的灰巖,中央有一圈淺槽,半圓形狀,缺了三分之一,像是沒畫完的儀式圖案。
“這槽……”陳硯蹲下,手指沿著邊緣劃過,“像是要接什麼。”
我沒接話。注意力還在屏障上。它不單擋人,連聲音都被削弱了。我說話得提高音量才能讓對方聽清,而對方的回答總像是隔著水傳來,模糊不清。
我又試了試用手壓。掌心貼上去,那層膜往後凹了一點,但立刻反彈回來,推得我手腕發麻。再用力,胸口就開始發悶,呼吸變短。我鬆手,退後半步。
“不能硬闖。”我說。
陳硯站起身,風衣肩部那片燒焦的地方還在冒煙,很細的一縷,聞起來有塑膠融化的味道。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很沉。
“你知道接下來怎麼走?”
我搖頭。
“但得走。”
他點頭,沒再多問。
。了算,行不得髒也襯裡風但,紮包服撕想我。陣一熱陣一冷,上皮在黏,子袖邊半了浸,了顯明更得疼口傷。去下坐慢慢,牆著靠我。著站落角的燥乾對相個了找,外米五回退們我
。跳心數在是像,下一,下一,面地著敲輕輕片碎杖柺的裡手,球個那著盯他。沒地原在站硯陳
。問然忽他”?麼什等在是不是它……說你“
。白明沒我
”。備準在……是像倒,防在像不它。了秒三快在現,秒一是次一第。長越來越,隔間的滅明“,球量能指了指他”。奏節的它“
。黑紫近接乎幾,分一深更也,起亮次每,久越來越間時的去下暗團那。實確。看頭抬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