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銅勺:逆轉鏡界》第771章 林鏡心狂,擴大收集(1)

作者:無小優·4個月前

監控屏上的紅點不再跳動。陳硯的呼吸曲線拉成一條直線,心跳頻率穩定在七十二。我盯著那根線看了很久,直到它和牆上的裂紋重合在一起。風衣口袋裡的遙控器沉著,像一塊燒過的鐵。

我轉身離開地下入口,腳步踩在水泥臺階上,沒有回頭。門在我身後合攏,鎖栓落下的聲音很輕,像是從另一個房間傳來的。

外面是凌晨四點。天沒亮,街燈還亮著,照得人行道發白。便利店的遮雨棚下積了一灘水,倒映著天空的灰。我站在那裡,等了不到三分鐘,三個孩子從巷口走來。他們穿的衣服不一樣,但步伐一致,腳尖對齊,每一步都落在前一個人的腳印裡。

我抬起手,指了指南邊。“去那邊三公里。橋洞、地鐵口、夜市,找沒登記的孩子。帶回來。”

他們點頭,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。然後散開,一個往東,兩個往西,身影很快混進路燈之間的暗處。

我沒有回704室。鑰匙還在兜裡,但我沒打算用。花壇底部有個鐵盒,藏得不深,掀開兩塊磚就能摸到。我把訊號接收器拿出來,螢幕亮起,顯示七個光點正在城市邊緣緩慢移動。其中三個是剛派出去的,另外四個是昨天夜裡捕獲的目標,還沒匯合。

我按下同步鍵。所有光點開始朝東北方向靠攏。

風吹過來,帶著一點溼氣。我抬手壓了壓左耳的銀環,金屬涼了一下。遠處有輛環衛車駛過,車斗裡堆著黑色垃圾袋,其中一個破了口,露出半截舊衣服。司機沒停車,也沒看後視鏡。

我沿著人行道往城郊走。路上沒什麼人,只有幾個早班公交站臺空著。玻璃牆上貼著尋人啟事,照片被雨水泡皺了,字跡模糊。我掃了一眼,沒停下。那些名字不是我要找的。

走到立交橋下時,看見一個穿舊羽絨服的女孩蹲在地上,拉著一個小男孩的手腕。男孩穿著單薄校服,臉上有凍瘡。女孩說:“姐姐那兒有熱飯,還有床。”男孩回頭看了看,身後廣告屏正播著兒童奶粉廣告,畫面上一家三口笑著吃早餐。他沒再掙扎,跟著走了。

我沒靠近。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。人們只當是流浪兒抱團取暖,不會多想。誰會注意一個十歲孩子說話時嘴角不動?誰會在意她遞過去的麵包包裝上,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摺痕,剛好把生產日期蓋住?

我繼續往前。地鐵通風口旁邊坐著個戴毛線帽的男孩,手裡拿著一瓶水。他看見一個蜷在角落的流浪少年,走過去,蹲下,把水遞過去。少年接過,擰開喝了一口。瓶底貼著的東西在燈光下一閃,像枚微型貼紙。少年眼神變了,變得空,變得順從。他站起來,跟著毛線帽男孩走了。

街邊的監控攝像頭轉了個角度,拍到了全過程。畫面有點模糊,顏色偏藍。沒人調取這段錄影。也不會有人覺得,兩個孩子帶走第三個,是什麼異常事件。

我在路邊停了幾秒,從包裡拿出相機。老式膠片機,不用電,不會留下數字痕跡。我對著通風口拍了一張,又對著廣告屏拍了一張。快門聲很小,像是指甲彈在鐵皮上。

收起相機時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訊號接收器更新了位置。五個光點已經連成一條線,正穿過工業區外圍。第六個還在夜市附近徘徊,第七個突然靜止在某棟廢棄辦公樓門口。

我撥通那個孩子的號碼。接通了,沒人說話。我聽見呼吸聲,平穩,規律。我說:“別停。帶他走。”電話結束通話。

我知道他們在聽。這些孩子不像別人家的孩子,他們不會哭鬧,不會問為什麼,也不會跑。他們記得指令,執行指令,就像記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。有些是之前實驗留下的殘片,意識被磨平了稜角;有些是最近幾個月收集的,還沒完全處理,但已經學會閉嘴。

我走過一片拆遷區。圍牆倒了一半,鋼筋裸露在外,像動物的肋骨。地上散著碎玻璃和燒焦的床墊。一個女人抱著包快步走過,看見我,下意識往另一邊繞。我沒看她。她也不回頭看。

走到十字路口,紅燈亮著。我沒動。綠燈亮了,我還是沒動。身後傳來嘀嘀聲,是電動車在催。我這才邁步。過馬路時,餘光看見路邊長椅上有個人在打電話。他說:“最近這片區孩子太多了,成群結隊的……對,就是那種沒人管的……嗯,我也覺得怪,可派出所說了,只要沒偷沒搶,管不了。”

我繼續走。他說的話我不在意。這種話聽過太多次。人們總以為危險是尖叫的、流血的、撲過來的。他們不知道,最危險的東西走得最安靜。

天開始亮了。雲層裂開一道縫,透出灰白的光。我拐進一條小路,兩邊是低矮的廠房,窗戶全黑著。這條路通往廢棄工廠,是我選的新據點。不大,但夠用。牆厚,隔音好,電源還能接通。最重要的是,沒人來。

我停下,再次開啟訊號接收器。六個光點已經進入工廠範圍,最後一個正在接近。我按下手錶側面的按鈕,啟動預設程式。所有目標將在兩小時內完成匯合。

我沒有進去。站在鐵門外看了幾秒,門上的鏽跡剝落了一塊,露出底下漆過的“安全出口”字樣。我轉身,沿著原路往回走。

路上遇到個環衛工,正在掃落葉。他抬頭看了我一眼,又低頭繼續掃。掃到一半,停下來,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。我聽見他說:“喂,社群嗎?我是老李,在東風路這邊……嗯,就是之前說的那個事,孩子又出現了,好幾個一起走的……對,看著就不對勁……行,你們記一下吧。”

我走過他身邊,沒停。他知道不對勁,但他不知道哪裡不對勁。他們記錄,但他們不會查。這就是最好的掩護。

我繼續往城外走。風大了些,吹起風衣下襬。左耳銀環閃了一下。手錶螢幕亮著,顯示所有光點已全部進入工廠區域。匯合完成度百分之百。

我沒有回頭。前方是一段荒廢的鐵路,枕木之間長滿了草。我沿著軌道走,腳步穩定。天完全亮了,但太陽沒出來。

訊號接收器最後一次震動。所有光點合併為一個,停在工廠中央。

。意涼的軌鐵著帶,來過吹風。走是只,地的目有沒,走前往續繼後然。袋套外進塞,掉關收接把,下停我

。格三剩還捲膠。帶揹機相了地識意無指手的我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