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見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控制檯前,快速翻找外部監控。他沒碰核心程式,只調出了地面廣角鏡頭。畫面一閃,馬路對面停著一輛沒掛牌的車,車門開啟,有人影下車,穿制服。
他盯著看了兩秒,低聲說:“來了。”
我沒應聲。
“林鏡心。”他轉過身,聲音壓得很低,卻格外清楚,“他們找到這兒了。這是機會。你可以停下。你現在還能選擇。”
我仰頭看他。他臉上沒有怒意,也沒有勸誘,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認真。就像那天在公寓走廊,他第一次發現我相機裡的紅影時那樣。
“停下之後呢?”我問他,“然後呢?他們帶走我,關進醫院,打針吃藥,說我瘋了。可那些孩子呢?他們的記憶怎麼辦?誰來收容那些殘片?你以為警察能處理這些?他們連聽都不會信。”
“但至少他們活著。”他說,“至少他們不用再被塞進什麼計劃裡。”
我閉上眼。
林晚的聲音又來了。“你是母親,你是家。”
可我不是。我從來不是。
我是被造出來的。
我張開嘴,想說點什麼,可喉嚨幹得發疼。我想起那個小女孩的手印留在玻璃上,一圈圈紋路,和我的指紋一模一樣。她不是容器,她是另一個我。她們都是。
我不能停下。
我必須完成。
可我也知道,我已經撐不了多久了。
陳硯站在控制檯前,盯著螢幕上的車輛標記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檯面。他又開口,聲音更輕:“這次……別再一個人扛了。”
我沒回答。
警笛聲確實近了。這次不止一輛。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,對講機的雜音,腳步落在水泥地上的迴響,全都順著通風管傳了下來。
主控屏突然跳出一條提示:【外部入侵預警|東南側井蓋位移】。
紅色的小字閃了一下,又一下。
陳硯盯著那行字,沒動。
我也沒動。
我們倆就在這兒,一個靠著牆,一個站在臺前,聽著外面的世界一點點靠近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。
也許是在等他們破門而入。
也許是在等背後的第六隻手徹底長出來。
也許我只是在等,等有人告訴我——
。人好個是以可也,親母為必不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