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見深年紀雖小,表演天分可比周王強多了。
“講武堂新開,那幫勳貴子弟整天鬧騰,說光練拳腳沒意思,想聽點真實戰場上的故事。”
張軏一愣。
“朕思來想去,滿朝武將裡,能講、會講、又有真本事的,不多。”
朱見深看著他,眼神誠懇:“英國公府世代將門,令兄張輔公平定安南的赫赫戰功,更是我大明軍中的傳奇。張卿當年隨軍歷練,想必見識匪淺。”
張軏的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。
不是問罪?是……請他去講課?
“朕想請張卿去講武堂,給那些小子們好生講講。”朱見深身子微微前傾,笑容裡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熱切,“不知張卿可願?”
“願!臣一萬個願意!”張軏脫口而出,聲音都激動得變了調。
他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“啪”一聲斷了,取而代之的是狂湧的喜悅。
講武堂!
那是皇帝親政的第一步!
陛下親自點名請他去授課,這是什麼?
這是簡在帝心!是天大的信任!
朱見深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,笑意更深了些:“那便有勞張卿了。三日後開講,朕會親臨講武堂,為張卿站臺。”
張軏激動得又想跪下,被朱見深抬手止住了。
“不過……”少年天子忽然頓了頓。
張軏心頭一跳。
“壽張伯前車之鑑,張卿當引以為戒。”朱見深聲音輕了些,目光卻銳利如刀,
“講武堂是培養將才之地,朕希望張卿講的,是忠君愛國、奮勇殺敵的正道。其餘雜事,了莫要帶進去。”
張軏背後冷汗“唰”地又冒出來了。
他聽懂了,小皇帝這是在敲打他!
可這敲打裡,又分明帶著用他的意思!
“臣明白!臣定當竭盡所能,將我張家滿門忠烈、為國征戰的故事,好生講給後輩聽!”他磕頭如搗蒜,心裡那點忐忑全化作了狂喜。
敲打才好,皇帝會敲打你,說明你還有用!
若是一味誇讚,反而其中可能藏著什麼陰謀。
進學館從國子監分出去之後,便另尋了一處地方安置。
這些人可都是讀書苗子,住的地方自然不差,風景秀美,有假山有活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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