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學子們聞言,臉上都泛起光亮,一個個胸膛都不自覺地挺了挺。
“正好今日得空,”朱祁鈺話鋒一轉,“本王便與你們說說,我大明如今就有一位這樣的好官。一位真正把為生民立命這句話,做成了實事的人。”
他走回案前,手指輕輕撫過案上書冊。
餘光一掃,竟是一本飛燕外傳,差點愣在當場。
還好是個老演員了,可不會受到外物影響,接著便道:“他就是右都御史,陝西巡撫陳鎰。”
學子們屏息凝神。
“此人在京時執掌都察院,整肅官風,雷厲風行。”朱祁鈺緩緩道,“今年關中春旱,朝廷派他去做巡撫,總攬賑災,拯救百萬災民。”
“說起賑災,可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。”他手指輕叩案面,彷彿在回憶那一封封奏報,“光是糧食這一項,從各省調運加上就地採買,前後攏共籌了……讓本王想想,嗯,五百八十萬石。”
堂下響起輕微的吸氣聲。
關中賑災這事,大家當然都知道。
可聽得攝政王親口說出“五百八十萬石”這個數目,不少人還是暗暗咋舌。
朱祁鈺似乎很滿意學子們的反應,繼續說道:“關中遭災的百姓,不下百萬。前後遭災六個月,這近六百多萬石糧食分下去……”
他頓了頓,像是認真心算,“每人每日差不多能有一石糧吧?嘖,陳鎰調配得當,百姓每日有糧,餓不著。”
話音落下,正堂裡忽然陷入一種古怪的寂靜。
每人每日……一石糧?
一石是一百二十斤啊!
一個成年人一個月也吃不完一石米!
災民每日若真吃一石糧,那不得撐死?
幾個學子互相使眼色,嘴唇動了動,卻沒人開口。
朱祁鈺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堂下的異樣,自顧自往下說:“有了糧,人心就穩了。”
“陳鎰接著以工代賑,徵發民夫重修涇惠渠,鄭國渠等水利。這渠修好了,關中萬畝旱田都能澆上水,來年就不怕旱了。”
他越說越順暢,又從水利說到吏治:“那些想趁著災情發財的蠹蟲,陳鎰也一個沒放過。”
“西安知府、兩個知縣、還有數十文吏,該抓的抓,該殺的殺。這才沒讓賑災糧食被糟蹋,讓每個災民每天都能吃一石糧食。”
見攝政王說得眉飛色舞,學子們也只好跟著笑了笑。
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發僵,他們的心思還停在那“每人每日一石糧”上。
“所以說啊,”朱祁鈺總結般說道,“這次賑災能成,一是朝廷排程有方,二是陳鎰執行得力。”
“畢竟要把六百石糧食,分發關中各地,每天給每位災民發放一石糧,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。你們將來,都該學學他。”
“噗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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