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巴圖和他身邊幾位明顯意動的長老,丟擲了第一塊誘餌:“太皇太后承諾,只要太上皇平安歸來,願以鉅額金銀、茶葉、鹽、鐵、絲綢相謝!為表誠意,命鄙人先行奉上的一點心意!”
說著,楊善對僕從使了個眼色。兩人立刻上前,將那沉重的箱子“哐當”一聲放在巴圖面前的地毯上,揭開箱蓋。
剎那間,帳內昏暗的光線彷彿被點亮了!
金銀塞了滿滿一箱,在火盆搖曳的光線下,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晃的所有哈喇慎貴族都不敢直視。
巴圖首領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,強自鎮定,故作不屑道:“哼,就這些?”
“當然不止!”楊善心中冷笑,知道火候到了,立刻丟擲第二塊誘餌。
“首領明鑑,金銀不過身外之物,用盡則無。下官深知哈喇慎部的困境——夾在瓦剌強權與大明邊牆之間,牧草稀薄,互市艱難,縱有良馬皮貨,也難換取足夠糧食鹽鐵,部眾生計維艱啊!”
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哈喇慎部最深的痛處,巴圖和長老們的臉色都沉了下來,帳內的氣氛變得凝重。
楊善話鋒再轉:“但,若哈喇慎部能在此事上鼎力相助,促成太上皇平安南歸……那麼,待太上皇復位之日……”
“……哈喇慎部,便是擁立首功!太上皇必將視貴部為手足兄弟,屆時,長城沿線,哈喇慎部將獲得最豐饒的互市之所。不限鹽鐵,不限糧食!貴部的良駒、皮毛、藥材,將以最優價格暢通無阻!大明商隊,將絡繹不絕地進入貴部領地!甚至……貴部勇士若願為大明戍邊,亦可獲得錢糧厚餉,如同昔日元朝怯薛軍般榮耀!”
楊善描繪的未來,充滿了黃金、鹽巴、鐵器、糧食和榮耀,對掙扎在生存線上的哈喇慎部而言,的確是個美好的幻想!
巴圖首領的眼神徹底變了,死死盯著楊善:“此言當真?那個太上皇……真能復位,你如何保證?”
楊善臉上浮現出無比自信的笑容:“首領睿智!太皇太后仍在宮中,太上皇的舊臣也從未放棄!那位攝政王根基未穩,四面樹敵,又無子嗣,其位豈能久長?而現在的大明皇帝,正是太上皇幼子,豈能有逆父之舉。故此,只要太上皇迴歸明庭,必然復位。屆時,你們所需一切,都將變成事實。”
哈喇慎部與明朝相隔不遠,對明朝內部之事亦有所瞭解,聽楊善這番解釋後,終於意動。
巴圖猛地一拍大腿:“好!楊侍郎快人快語!這份心意,我博爾濟吉特·巴圖收下了,這份交情,哈喇慎部也認了!”
他端起粗糙的木碗,倒滿馬奶酒:“為了太上皇早日歸來,為了哈喇慎與大明未來的‘兄弟之盟’,乾了這碗!”
帳內氣氛瞬間熱烈起來,長老們紛紛舉碗,眼中的貪婪化作了對未來的熱切期待。
楊善心中一塊巨石落地,強忍著那刺鼻的酒味,端起碗,臉上堆滿笑容:“謝巴圖首領深明大義!幹!”
辛辣酸澀的馬奶酒灌入喉嚨,楊善嗆得差點背過氣,臉上卻笑得愈發燦爛。
“不過……”巴圖爾話鋒一轉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“光我哈喇慎部一家之言,分量恐怕還不夠。也先大汗帳下,能說得上話的,可不止我一個。”
楊善心領神會,立刻道:“還請指點!”
巴圖爾走到帳壁上掛著的一張簡陋的羊皮地圖前,粗糙的手指指向飲馬河更上游的西北方向:“你帶著財物,沿著河繼續往西北走。去找翁裡郭特部的諾顏(首領),阿古拉!此人勇猛善戰,在也先大汗面前頗受器重,他的部落也靠近瓦剌王庭。若他也能為太上皇說話,此事,便多了幾分把握!”
楊善心中一凜,抱拳行禮:“多謝提點!事不宜遲,不知首領何時能動身,前往瓦剌王庭?”
巴圖爾摸著下巴的胡茬,盤算道:“最多十日,我便帶人去瓦剌王帳,替你遞話。至於也先大汗聽不聽,那就看長生天的旨意和你的努力。”
“好!一言為定!”楊善強壓激動,再次鄭重施禮,“本官即刻動身,前往翁裡郭特部!”
走出哈喇慎部的穹帳,刺骨的寒風再次撲面而來。
楊善卻感覺不到多少寒冷,心底彷佛有一團火焰,燒得他渾身發燙。
“快!收拾東西,立刻啟程,去翁裡郭特部!”
。中之雪風的冽凜畔河馬飲在失消,心野的重沉加更和銀金的甸甸沉著載,地土的凍冰過碾次再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