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堡宗沒了,不還有兒子么》第127章 審判之時(1)

作者:小鴿子123·10個月前

太原城頭的硝煙散盡,從朱祁鈺一聲令下攻城,到廣智扁平化,攏共不過兩個時辰。

可這滿城的狼藉,卻花了數日才堪堪收拾乾淨。

斷壁殘垣間的血汙被黃土掩埋,倒伏的旌旗換了新幟,這座飽經戰火的古城,終於喘勻了氣,勉強恢復了些許往日的模樣。

就在這幾日間,吏部尚書王直也風塵僕僕地趕到了太原,身後押解著代王一系的宗室隊伍,烏泱泱一片。

只可惜,撫寧伯朱永只追繳得部分金銀,卻讓那狡猾的大同總兵劉敬宗金蟬脫殼,溜了個沒影。

晉王府,承運殿。

本屬於晉王朱鍾鉉的威嚴主位,如今坐著攝政王朱祁鈺。大殿真正的主人,連同代王朱仕壥,只能帶著幾分忐忑,垂手侍立兩側。

王直等重臣肅立前排,而大殿深處,擠擠挨挨塞滿了人——那是晉、代兩藩的宗室子弟。

晉藩一簇稍小,約摸七十口;代藩那邊則人頭攢動,足有一百四十餘。這才開國不到百年,光這兩系男丁便如此駭人,寬敞的承運殿幾乎被塞爆,人影一直堆疊到殿門邊,真真兒是恐怖如斯。

在這片朱姓人海的最前列,帶著沉重木枷、跪伏於地的,正是此次禍亂山西的主角們:寧化王朱濟煥,以及那幾個跟他一同起兵的郡王。

寧化王世子朱美壤也跪在父親身邊。

按說,他在最後關頭倒戈相向,甚至不惜以刀挾父助韓忠擒王,本是有功,朱祁鈺也無意過分苛責。

可孝心這玩意兒,有時候就是擰巴。

朱美壤梗著脖子,倔強地陪跪著。

至於寧化王?對這個逆子是恨得牙癢,乾脆把枷鎖的沉重分量,狠狠壓在了朱美壤的肩上。

朱祁鈺環視全場,目光最終落在寧化王身上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:“山西之亂,根源便在爾等!今日,便是審判之時!”

朱濟煥猛地抬起頭,脖子梗得通紅,厲聲抗辯:“本王乃太祖高皇帝血脈!你竟敢給我上枷?!祖宗成法何在!天家體面何存!”

朱祁鈺嘴角一扯,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笑話:“喲,這會兒想起祖宗成法了?舉兵造反的時候,你心裡可曾有一絲一毫念著太祖爺?”

寧化王掙扎著想站起,可那枷鎖沉重,年老體衰的他徒然掙了幾下,終究沒能直起腰,只能梗著脖子嘶吼:“本王非是造反!是靖難!是清君側!清你這惑亂朝綱、挾持幼主的奸佞!”

“靖難?”朱祁鈺嗤笑一聲,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,“就憑你?也配提靖難二字?!”

“正是!”準成國公朱儀立時跨前一步,聲若洪鐘,“文皇帝當年起兵,乃因朝有奸佞,社稷危殆!豈是你這等狼子野心、禍亂家國之人所能附會攀扯!”

他成功救援王越,又押解了涉案的田、範兩家晉商,朱祁鈺念其功,已準他襲爵,只待回京補個儀式,便能去掉那個“準”字。

寧化王被噎得麵皮紫漲,重重“哼”了一聲,別過頭去,不再言語。

朱祁鈺清了清嗓子,不再廢話,直接宣佈早已思慮定奪的裁決,聲音斬釘截鐵:“據晉王、代王供述,山西亂局,根源首在寧化王這等心懷叵測的郡王!爾等矇蔽藩主,私通晉商,侵吞糧餉,擾亂衛所,罪無可恕!”

“故,本王裁定:涉事郡王,無論代藩、晉藩,一律削爵,廢為庶人!其下子孫,自鎮國將軍起,所有爵位,改授流爵,世襲遞降!”

此言一齣,大殿內瞬間炸開了鍋!

寧化王倒是閉著眼,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。可前排那些個自認罪行輕微的郡王登時急眼了。

代藩的潞城王尖聲叫道:“本王冤枉!本王不過是收了商人些許孝敬,他們乾的勾當,本王一概不知。頂多…頂多算個失察,何至於廢為庶人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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