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成國公府的旗號!”李秉狂喜,幾乎要跳起來。
王越緊繃了兩天兩夜的心絃,在這一刻終於微微一鬆。
他猛地拔出腰刀,用盡全身力氣嘶吼:“援軍已至!弟兄們,隨我殺出去!接應援軍!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!”
“殺!”
“殺啊——!”
絕境逢生的狂喜瞬間點燃了堡內守軍最後的氣力。
隨著沉重的堡門轟然洞開,王越一馬當先,李秉緊隨其後,率領著憋足了怒火和殺氣的將士們,如同決堤的洪水,向著驚惶失措的敵人發起了兇猛的反衝鋒!
堡外,朱儀率領的三千京營精銳鐵騎,如同燒紅的尖刀切入黃油,瞬間將圍攻弘賜堡的敵軍陣型衝得七零八落。
這些京營精銳裝備精良,訓練有素,戰意高昂,遠非那些被臨時糾集起來的蒙古散兵遊勇和假扮馬匪可比。
鐵蹄所過之處,人仰馬翻,血肉橫飛!
原本氣勢洶洶的蒙古騎兵首領巴圖見狀,臉色大變。
他們不過是收了晉商的錢糧,配合演一齣戲,順帶撈點好處,哪肯真把自己的老本賠在這裡和明軍最精銳的京營硬拼?
他怪叫一聲,毫不猶豫地調轉馬頭,帶著部下如同受驚的兔子般,朝著草原西邊狼狽逃竄,連頭都不敢回。
那些馬匪可就倒了大黴,此刻被兇悍的京營鐵騎和王越率領的守軍前後夾擊,瞬間陷入了崩潰。
抵抗迅速瓦解,哭爹喊孃的求饒聲、絕望的慘叫聲響成一片。
戰鬥很快結束,堡牆內外,屍橫遍野,硝煙尚未散盡。
朱儀一身亮銀甲冑濺滿了敵人的血汙,他策馬來到王越面前,翻身下馬,抱拳道:“王欽差!本將朱儀,奉攝政王鈞令,特來救援!”
王越還刀入鞘,深深一揖,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:“朱將軍救命之恩,王越與弘賜堡兩千將士,沒齒難忘!若非將軍神兵天降,我等恐已……”
“言重了!”朱儀連忙扶住他,“王爺得知你的訊息,震怒非常,嚴令本將星夜兼程,務必保你周全!這些宵小,竟敢勾結外虜,截殺欽差,實乃罪該萬死!”
他眼中寒光一閃,指向那些被俘虜的馬匪:“給老子審,撬開他們的嘴,老子倒要看看,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在王爺眼皮子底下玩這套鬼蜮伎倆!”
嚴刑拷打之下,真相很快浮出水面。
這些馬匪的頭目,在鋼刀和烙鐵的問候下,涕淚橫流地招認:他們根本不是什麼流寇,而是大同總兵劉敬宗麾下的標兵營!
奉的是劉敬宗心腹將領的密令,假扮馬匪,配合蒙古人,目的就是要在弘賜堡將欽差王越及其隨員,連同知曉內情的李秉等人,徹底抹掉!
朱儀聽著彙報,臉色鐵青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:“好一個大同總兵!竟然縱兵為匪,勾結蒙古,戕害朝廷命官!此間情形,以及這些鐵證,需立刻飛馬呈報攝政王!”
王越望著大同鎮城的方向,眼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。
這一次死裡逃生,讓他徹底看清了山西這潭水下的汙濁與兇險,也徹底點燃了他胸中那團掃清汙穢、滌盪乾坤的烈火。
他重重點頭:“朱將軍所言極是!我即刻啟程,將人證物證,連同這滿地的罪孽,一併呈送王爺駕前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