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!”幾個凶神惡煞的番子齊聲應和。
“啊——!!!”淒厲慘叫瞬間響起,鐵釺順著指甲縫,慢慢的插入。
再拔出時,前端竟已紅了寸許。
吳孟暉渾身劇震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他指著金英,手指都在哆嗦:“金英!你…你…你這個閹狗!你竟敢…竟敢當著我面…用此酷刑…你無法無天!本官定要…定要…”
金英並不理會,饒有興致的繼續觀看。
“啪!啪!啪!”蘸了鹽水的皮鞭帶著破空聲狠狠抽在早已皮開肉綻的背上,每一次落下,都帶起一蓬血霧和一聲更慘烈的哀嚎。
求救聲已經變成了無意識的哭嚎:“救我…救我…我受不了了…啊!!!”
吳孟暉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雙腿發軟,幾乎站立不住,指著金英,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了,只剩下滿眼的驚駭欲絕。
嶽正臉色鐵青,雙拳緊握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胃裡同樣翻江倒海,眼前血淋淋的景象讓他生理性地感到不適和憤怒。
金英的手段太過酷烈!
但他心中另一個聲音卻在嘶吼:趙金寶罪有應得,新錢法必須推行,王爺的大計不能受阻。
兩種情緒在他心中激烈撕扯,讓他臉色難看至極,目光死死盯著地面,不忍再看那酷刑場面。
“住手,金英,你給我住手。”吳孟暉再也無法維持鎮定,指著金英的手指都在顫抖,目眥欲裂,“你…你竟敢當著本官的面,如此殘虐。本官定要上達天聽,參你無法無天,草菅人命!”
金英這才慢悠悠地轉向面無人色的吳孟暉,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:“吳大人,您也看見了?咱家不過是對一個膽大包天私鑄錢幣的奸商,用了點小小刑罰。按《大明律》,這有何不妥嗎?對付這等蛀蟲,難道不是天經地義?”
踱近一步,金英幾乎貼著吳孟暉慘白的臉,低聲道:“您瞧瞧他,叫得多慘啊?這嗓子都快喊破了。咱家聽著,都替他心疼呢。可惜啊……”
他拖長了調子,眼神瞟向刑架,“他的好姐夫,似乎連句話都吝嗇替他說呢。”
刑架上傳來微弱的聲音:“我,我認,我什麼都認,是...”
“堵上他的嘴!”金英猛地斷喝,早有準備的番子立刻堵上一團破布,只剩下嗚嗚的絕望悶響。
金英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,對吳孟暉道:“瞧瞧,吳大人,您這好小舅子,臨死還想拉您墊背呢!真是其心可誅,咱家豈能容他汙衊朝廷命官?”
吳孟暉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有些懵,心臟還在狂跳,一時摸不清金英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“金…金公公…你…你想怎樣?”吳孟暉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。
金英一招手,旁邊立刻有小宦官端來一個木盤,上面有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書。
“咱家辦案,最是講究證據。豈能聽信奸商一面之詞,汙了吳少卿的清譽?”
金英笑得像個彌勒佛,“這是趙金寶的供狀,他對自己私鑄銅錢、僱人阻撓新政的罪行供認不諱。至於吳少卿你嘛……頂多是個疏於管教親戚,失察之過。籤個字,畫個押,再自己上個請罪的題本,向朝廷說明情況,這事……就算過去了。”
吳孟暉看著那份供狀,心緒萬千,不自覺的便閱讀了每一個字,而後竟真伸手拿起旁邊的筆,在上面簽下了名字。
金英滿意地點點頭,揮了揮手:“送吳大人回府,好生歇息,記得寫告罪題本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