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正踱步上前,冷聲道:“錢萬里!人贓並獲,你竟敢將此等大逆不道的妖書隨身攜帶?!證據確鑿,你還有何話說?!”
“放屁,放你孃的狗臭屁!”錢萬里徹底炸了,眼珠赤紅,拿著妖書,指著嶽正的鼻子破口大罵,“分明是你的人剛剛塞進來的。嶽正,你身為朝廷命官,竟行此齷齪栽贓之事,你還有沒有點官箴底線?!真以為仗著攝政王一點器重,就能在南京無法無天了嗎?!”
堂下糧商們也是一片譁然,群情激憤:
“嶽大人,你怎能如此行事?!”
“我們要上奏!我們要參你!”
“參我?”嶽正冷冷一笑,“好啊,你們現在就去。不過本官提醒諸位,此刻全城戒嚴!沒有金公公的手令,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南京城!你們想上哪裡去告?”
錢萬里脫口而出:“當然是去找李兵部主持公道!”
不過馬上,他就意識到不對,李儀去巡視長江了。
自從永樂遷都北京以來,南京城權力頂點有三人,分別是魏國公,兵部尚書,守備太監。
李儀去巡視長江,魏國公去日本看守銀礦,守備太監早就被換成了金英。
錢萬里大驚,原來在新政推行前,攝政王早就在南京布好了局,手中的妖書不自覺跌落在地。
嶽正撿起那份妖書,道:“王爺手中,有個大明糧業公司。你們若執迷不悟,他們想必很樂意接手南京的糧食買賣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那些已經變色的糧商,加重了語氣:“晉商田範兩家的家主,在太原城下被當眾炮決的訊息,不知諸位可曾聽聞?”
錢萬里兀自強撐,色厲內荏地喊道:“危言聳聽,大家別被他嚇住了!我們這麼多糧商,盤根錯節,牽涉多少人家生計?他敢把我們全抓了殺了?江南糧市一亂,百姓活不下去,必然生變!到時候釀成大禍,我看他嶽正有幾個腦袋擔待!攝政王......”
嶽正反手一個巴掌扇過去,讓他閉了嘴,轉頭問金主事:“你剛才可看清了?這妖書,可是他錢萬里帶來的?”
金主事早就被這當面栽贓的狠辣手段嚇懵了,腦子一片空白,下意識地連連點頭:“是…是吧。”
“你們呢?”嶽正目光又看向堂下其他糧商。
一個靠後的糧商顫抖的說道:“是……是錢萬里的!那白蓮邪物是錢東家帶來的!我看見了!”
“對對!是錢東家的!”
“我也看見了,是他袖子裡的!”
“沒錯!就是他!”
“錢萬里就是白蓮教的!”
有了第一個,就有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轉眼間,滿堂糧商,竟全都指認了他。
為了自保,他們毫不猶豫地將昔日的“盟友”推了出去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王八蛋!”錢萬里徹底崩潰了,指著那些倒戈的糧商破口大罵,“說好的同進同退,有事一起扛呢。現在轉頭就把老子賣了,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!”
罵完,他猛地轉向嶽正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涕淚橫流,磕頭如搗蒜:“嶽大人!嶽青天,我冤枉啊,我真的不是白蓮教。我都這麼有錢了,還捐了官身,前程似錦,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,去信那邪教幹什麼啊?!求你明察啊。”
而一旁的金主事,早已看得目瞪口呆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,眼珠子瞪得溜圓,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世界。
他看看跪地哭嚎的錢萬里,又看看穩坐釣魚臺的嶽正,再看看那群噤若寒蟬的糧商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!?玩麼這能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