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來吵去,無非還是那點破事。
他揉了揉眉心,終於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:
“既然如此,便依胡先生之言。”
“著右都御史陳鎰為主,戶部右侍郎年富為副,即日前往山東,查明一切事宜。”
“待情況水落石出,再行議處。”
眾人見攝政王拍了板,這才漸漸息了聲,紛紛行禮領命。
朱祁鈺揮揮手,讓他們退下。
山東的情況,確實有點奇怪,韓忠已經好幾日沒有送回新的密報,這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。
他壓下心頭那點疑慮,起身又往寢殿走去。
沛兒還在病著,他實在放心不下。
剛踏入殿門,太醫剛給朱見沛診完脈,正躬身退到一旁,額上汗跡未乾。
“如何?”朱祁鈺快步上前,聲音不自覺地繃緊。
老太醫喉結滾動了一下,硬著頭皮答道:“回……回王爺,世子殿下……身子骨……是有些虛,須得……細細調養,徐徐圖之……”
朱祁鈺心頭火起,他給兒子用的哪一樣不是頂尖的東西?
無論乳母、飲食、衣物,無一不精。
人參鹿茸、燕窩雪蛤,什麼好用什麼,怎麼還就身子虛了?!
仔細想一想,歷史上好像有個太醫,專克皇帝,一連治死了倆!
想到這裡,朱祁鈺看向太醫的眼神就有些變化了,或許得去民間看看。
胸中怒火翻騰,但他深吸一口氣,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身為攝政王,不能隨意發作,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。
只煩躁的揮手:“退下吧,用心開方煎藥。”
太醫們如蒙大赦,慌忙退了出去。
汪氏坐在床邊,看著孩子,不住地嘆氣抹淚,愁雲慘淡。
朱祁鈺看著愛妻憔悴的側臉和可憐的孩子,心揪得生疼。
“王叔,”朱見深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,小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袍角,小臉上滿是擔憂,聲音卻努力顯得沉穩,“弟弟福大命大,肯定沒事的。”
朱祁鈺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拍了拍他的肩,像是安慰他,也像是安慰自己:“嗯,一定沒事。”
恰在此時,興安那略顯尖細的聲音又在殿門口響起:“王爺,英國公張懋與壽張伯張軛,在殿外求見,稱前來請罪。”
朱祁鈺一愣,隨即明白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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