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狗殺來了!上馬!快上馬廝殺!”一個韃子小頭領嘶聲裂肺地吼叫起來。
他連靴子都來不及蹬,赤腳踩著冰冷的草地,只來得及抄起一把腰刀,連滾帶爬撲向最近的一匹戰馬。
身手倒是利索,一個翻身就跨了上去。
韁繩剛攥緊,一股劇痛猛地從後背炸開!
石亨手腕一抖,精鋼打造的槊鋒如同毒蛇吐信,瞬間洞穿了那小頭領的皮甲,毫不費力地將他整個人從馬背上挑飛出去,重重砸在塵土裡。
“嘖,倒是匹好馬。”
“叔父!前邊全他孃的堵死了!”石彪策馬衝來,手裡鋼刀還在滴血,顯然剛砍翻了一個不長眼的韃子。
他喘著粗氣,指著前方混亂的牛羊群破口大罵,“這群狗韃子,打不過就玩陰的!把牛羊全他娘放了出來,堵在道上當肉牆!”
石亨聞言,猛地在馬鐙上站直了身軀,目光掃過戰場。
果然,四面八方都是受驚炸群的牛羊,咩哞亂叫,橫衝直撞,硬生生堵在明軍前進的道路上。
“媽的!”石亨怒罵一聲,反手一刀,雪亮的刀光閃過,一頭撞過來的兇猛公羊應聲倒地,羊角斷裂,血濺當場。“拿畜生擋刀?好得很!”
他勒馬轉身,大聲宣令:“命令全軍,強行殺過去,這群韃子已經沒有戰心了,不必在乎陣型,分散殺敵即可!”
幾個傳信兵,揹著旗幟,在軍中穿行,將命令傳達下去。
大軍接受到命令,立刻分作數股,在牛羊群中分開血路。
馬蹄踏碎氈帳,鋼刀劈散牛羊,明軍騎士們如同下山的猛虎,肆意追逐著那些早已嚇破膽韃子兵,刀光閃爍間,慘嚎聲不絕於耳。
此地雖是泰寧衛的老巢,但因游牧習性,幾千人散落在方圓十幾裡的草場上。
石亨的突襲雖如雷霆萬鈞,殺的酣暢淋漓,卻也只是將聚居在西邊的韃子殺了個措手不及。
更多的韃子,早已在狡猾的阿只罕帶領下,裹挾著婦孺和剩餘的牲口,拼命向東逃竄。
可惜天色漸晚,石亨勒住戰馬,望著東邊起伏的丘陵,眼中兇光閃爍,最終卻只是狠狠啐了一口。
地形不熟,敵情不明,貿然夜追風險太大。
只派了些夜不收,跟著對方大軍,看看他們要逃向何方。
“就地紮營!清理戰場!”他聲音低沉,“死的牛羊不少,正好!給兄弟們架起火堆,烤了!他孃的,今晚吃個痛快!”
翌日,天剛矇矇亮。
昨夜撒出去的夜不收疾馳回營,帶來確切訊息:“侯爺!阿只罕帶著殘兵敗將,一路向東狂奔,末將一路尾隨,他們過了落馬河!”
“落馬河?”石彪眉頭一挑,看向石亨,“叔父,這方向……他們是想跑去投靠朵顏衛!”
石亨灌了一大口繳獲的馬奶酒,那酸澀腥羶的味道讓他皺了皺眉,隨即眼中寒光更盛。
這也是他預定的行軍路線,落馬河向東,再沿著哈老河南下,就可直撲朵顏衛的老巢大寧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