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的,算盤打得挺響!”石亨將粗糙的酒囊摔在地上,“傳令!全軍立刻造飯!吃飽喝足,立刻開拔,向東追擊!”
“叔父,繳獲的俘虜和牛羊,是否留下些人手押送回京?俘虜兩百餘人,牛羊近千頭。”
“牛羊交給隨行的民夫,讓他們返程時一併帶回去就是。至於俘虜...”他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,聲音沒有絲毫起伏,“全殺了。還有昨晚砍的那些韃子腦袋,也都割下來。堆一起,給老子鑄個京觀!”
石彪心頭一凜,下意識地勸阻:“叔父,這……不妥吧?王爺近來一直主張將俘虜送往遼東開荒。成國公那邊抓的倭寇、走私犯,可都是這麼處理的。我們把這俘虜全砍了,萬一惹得王爺不喜……”
“將在外,軍令有所不受!”石亨不耐煩地打斷他:“不把他們頭砍下來,旁人怎麼知我石亨的功績。再說了,這事你不說,我不說,王爺怎麼會知道?”
“左右不過一兩百條賤命,能頂個屁用?等老子端了朵顏衛的老巢,俘虜要多少有多少!動手!”
主將一聲令下,營地四周頓時響起一片絕望的哭嚎和短促的慘叫。
軍隊的效率是極高的,不過片刻功夫,昨夜斬殺的和剛剛處決的俘虜,幾百顆猙獰的頭顱便已收集完畢。
堆在一起,也不過小小一堆。
而在東線戰場,沿著大淩河向西推進的劉聚所部,也意外地撞上了大股敵軍。
他帶著義州衛,廣寧衛,兩個衛所約八千人,沿著大淩河向西前行。
雖說是邊境衛所,戰力也有些,但畢竟比不得京營精銳。
剛推進到營州附近,前出的哨騎便飛馬回報:“總兵大人!前方發現大股韃子!人數眾多,恐有五六千騎!哨探不敢靠得太近,不知是哪一部落。”
劉聚手裡可沒有五千精銳騎兵,兩個衛所也能湊出兩千騎兵,但是這兩千騎兵的質量可不敢跟石亨的騎兵相比。
“不應該啊,這地方怎會有大股韃子?”思慮片刻,下令道:“反正這次來就是打韃子,讓全軍想他們靠攏,能打多少算多少。”
對面的敵人是福餘衛,本就是抱著南下打草谷發橫財的心思來的,哪想到會迎面撞上明軍的大部隊?
聚攏在一起的幾個福餘衛頭領頓時炸開了鍋,爭吵不休。
最終還是都督僉事安出一錘定音:“都閉嘴!咱們是來求財的,不是來跟明國大軍拼命的,還是避他們鋒芒為好。”
福餘衛在朵顏三衛中本就最弱,主要活動範圍在更北邊的答剌海子一帶。
安出的想法很現實,惹不起,躲得起。
可惜,他們想避戰,明軍卻不會答應。
此次出征,目標直指屢次犯邊的朵顏三衛,你福餘衛自己撞到刀口上,豈有放過的道理?
安出撤軍的命令還沒傳達下去,一個親兵就連滾爬爬地衝到他馬前,面無人色:“大人!不好了!明軍……明軍的大陣壓過來了!”
“媽的!陰魂不散!”安出氣得額頭青筋暴跳,猛地抽出彎刀,眼中兇光畢露。
此刻再想全師而退已是不可能了,一旦調頭,主力倒是能避禍。
但明軍也有騎兵,一路追擊起來,那些拖家帶口準備去南邊發財的老鄉就慘了。
他心一橫,厲聲吼道:“傳令,各部落頭人聽令。明狗欺人太甚,想斷咱們的財路,那就讓他們知道長生天到底眷顧誰。別跟他們的騎兵硬碰,給老子繞開他們,專打他們的步軍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