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海軍分作兩路,朱儀親率靖海號為首的船隊,匯合鎮海衛七艘戰船,調轉船頭向南破浪而行,直撲金門島。
朱儀屹立靖海號船首,舉起望遠鏡,遠遠鎖定前方覃庸的船隊。
“國公爺,下官對此人仍舊存疑。”柯潛走近他身側,眉頭緊鎖,“鎮海衛與永寧衛一般,早已爛到了根子裡。他突然越界報信,還自請為前鋒,殷勤得反常。”
朱儀放下望遠鏡,嘴角扯出一絲冷笑:“是人是鬼,一試便知。”
他抬手一揮,聲音斬釘截鐵:“傳令王副將!全軍與鎮海衛船隊保持足夠距離,炮手就位,若其船隻敢擅自靠近,無需請示,立即開火!”
“得令!”
號令迅疾傳下,靖海號及其王雄所在護衛艦船風帆微調,與前方覃庸的船隊始終維持著一個微妙而危險的距離,乃是火炮的射程。
前方的船隊似乎毫無所覺,依舊忠實地扮演著先鋒角色,在前引路,朝著金門島方向疾馳。
不過半日行程,前方鎮海衛船隊突然打出旗語。
哨兵已望見金門島出現在海平面之上,警示朱儀船隊小心。
又行不到兩炷香的時間,望遠鏡的視野邊緣猛地炸開了鍋!
只見金門島幾處港灣內,如同炸了窩的馬蜂,猛地湧出一支龐大卻雜亂的船隊。
大明的福船、馬船,倭寇的關船、早葉船,甚至還有不少臨時充數的漁船,大大小小竟有二十餘艘之多。
倉促間升起的旗幟五花八門,海盜的骷髏旗、林家的商旗迎風亂舞。
“果然有埋伏!”朱儀冷笑一聲,放下望遠鏡,瞥了柯潛一眼,“覃庸在這事上,倒沒完全扯謊。”
柯潛剛想開口提醒風險,朱儀手搶先一步打斷了他:“柯政委,你的擔憂,本司令明白。”
隨即對身旁旗兵下令:“告訴王副將,寶船艦隊繼續保持距離,在外圍以炮火遙擊助陣,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冒進接舷!”
說白了,還是不相信覃庸。
擔心一旦自家艦隊貿然衝入戰團,覃庸若突然反水,前後夾擊之下,後果不堪設想。
望遠鏡的視野中,只見覃庸的七艘鎮海衛戰船,面對敵船竟毫無畏懼,直接撞入敵陣。
旗語翻飛,鎮海衛的船隊迅速展開一個鋒矢陣型,船首碗口銃與側舷火炮率先發出怒吼!
“轟!轟!轟!”
沉悶的炮聲隔海傳來,衝在最前的幾艘林家走私船瞬間木屑橫飛,甲板上的水手慘叫著跌落水中。
鎮海衛水師畢竟是朝廷經制之師,戰力雖疏,火炮準頭卻遠非海上烏合之眾可比。
一時間,林家船隊前鋒竟被打得陣腳大亂,幾艘小船中彈起火,濃煙滾滾。
“這覃庸,倒有幾分膽色。”朱儀冷眼旁觀,仍不下令靖海號前進。
就在鎮海衛看似佔據上風之際,一艘造型奇特的戰船突然闖入戰場。
此船相較福船顯得狹長,風帆呈三角軟帆,被海風吹得鼓脹,船速極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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