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儀覺得匪夷所思,順手抓過自己腦後的頭髮瞅了瞅:“頭髮還能是紅的,這簡直不可思議。”
好奇心起,他舉起望遠鏡極力望去,奈何距離太遠,目標太小,實在看不清船上人的髮色。
那狹長的船隻,爆發出遠超鎮海衛的火力,船身兩側的炮窗齊齊洞開,露出短粗異形的火炮。
“嗵嗵嗵嗵——!”
一連串密集沉悶的炮響撕裂海風,不同於明軍火炮,這些短粗的炮射速奇快。
一艘鎮海衛的哨船首當其衝,船體側面被轟開數個恐怖的大洞,海水瘋狂湧入,船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傾側下沉。
另一艘靠近的福船甲板被霰彈掃過,正在操帆、射擊的官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倒下,鮮血瞬間染紅了甲板!
紅毛鬼戰艦的出現瞬間扭轉戰局,林家走私船和海盜船士氣大振,立刻圍攏上來,集中火力猛攻鎮海衛戰艦。
就這短短一刻鐘,鎮海衛七艘戰船便損毀三艘!
朱儀心中一凜:“莫非……真錯怪他了?”
前面戰場炮火連天,無數水柱沖天而起,轟隆的炮聲,震得人心驚。
柯潛急聲道:“國公爺!覃指揮的船前甲板起火了。”
朱儀與柯潛急忙望去,只見覃庸的指揮艦船頭一片狼藉,烈火熊熊,濃煙幾乎吞噬了小半個船身。
船速明顯慢了下來,甲板上人影慌亂奔走救火,一副末日景象。
柯潛疑慮盡消,急道:“國公爺!紅毛鬼火炮犀利,射速太快!覃指揮他們快撐不住了。再不上前支援,鎮海衛恐將全軍覆沒!”
朱儀伸手托住下巴,眼神盯著前方,腦海中念頭飛轉。
覃庸座艦上那真實的火光和濃煙做不得假,三艘戰船也快沉沒海中,兵士落水,亟待救援。
看來這覃指揮使當真是福建水師衛所的一股清流,自己豈能坐視他葬身海底?
此刻正值漲潮,海水充盈,正是靖海號這等鉅艦逞威之時!
戰機稍縱即逝!
“靖海號升滿帆,前去支援覃庸!”朱儀放下望遠鏡,大聲下令:“再傳令王副將,全軍壓上,讓他分割包圍林家海盜,一個都不許放跑!”
“得令!”傳令兵立刻揮舞令旗。
靖海號龐大如山嶽的船身猛地一震,主帆、副帆盡數升起,吃滿了強勁的海風,如同甦醒的巨獸,驟然加速,劈波斬浪直撲戰場核心!
柯潛便是福建人,對潮汐更為敏感。
他算了算日子,看了看天色,心中隱隱閃過一絲不安,向朱儀諫言道:“國公爺,我軍全力壓上固然能定鼎勝局,但此處近岸,水下情況複雜,且看這潮位,似已近滿潮,須得提防稍後潮水退去,於我大艦不利。”
朱儀此刻殺意已起,戰意正濃,聞言大手一揮:“無妨!一鼓作氣,擊潰他們!待得潮退之前,敵已盡為齏粉矣!”
他相信,以靖海號的絕對火力和速度,足以在潮水成為問題之前結束戰鬥。
靖海號側舷密密麻麻的炮窗早已盡數開啟,黑洞洞的炮口緩緩調整,鎖定了那幾艘正在耀武揚威的紅毛鬼大帆船。
!心核場戰向衝地擋可不勢,暴風的滅毀著挾裹,水海的漲高開破艦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