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耳欲聾的炮火聲中,靖海號如山嶽般的巨軀悍然闖入戰團。
側舷火炮齊鳴,烈焰噴吐,如那甦醒的遠古兇獸,硬生生在混亂的海面上撕開一道火線。
方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紅毛鬼大帆船,在這壓倒性的火力面前頓時失了氣勢。
慌忙調轉船頭,劃出一道弧線,狼狽的向戰陣邊緣逃竄。
連天的炮火,瞬間驅散了圍攻覃庸座艦的海盜和林家船隻。
壓力一輕,那艘濃煙滾滾的覃庸座艦也彷彿緩過一口氣,笨拙地調整著方向,一點點朝靖海號靠攏。
“靠過去,放繩梯,救人!”朱儀屹立靖海號高聳的艉樓,一邊冷眼掃視戰場,一邊厲聲下令。
靖海號龐大的船體在舵手的操控下,小心翼翼地靠近冒著濃煙的覃庸座艦。
兩船在波濤間起伏,距離愈發接近。
靖海號上的水兵已能清晰看見,對面甲板上那些黑灰滿面、眼帶慶幸計程車兵,正手忙腳亂地準備接過拋來的纜繩。
柯潛心頭那點疑慮也早被消去,他指揮著水兵:“快!那邊的小船也放下去。”
就在靖海號的側舷幾乎與覃庸座艦平行,水兵放下小船,佈置繩梯之時。
那艘濃煙滾滾的覃庸座艦,船身猛地一震!
靠近靖海號一側的炮窗轟然洞開,三門黑沉沉的炮口毫無徵兆地探出,以近乎零距離的姿態,對準了靖海號巨大的船腹。
“轟!轟!轟!”
三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撕碎了海風,讓人做不出任何反應。
距離太近了,火光吞噬兩船之間的空隙,恐怖的實心鐵彈狠狠撞在靖海號船體上!
巨大的衝擊力,讓靖海號龐大的船體劇烈地橫向一蕩!
朱儀猝不及防,整個人被狠狠摜在冰冷的欄杆上,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!
“國公爺!”柯潛目眥欲裂,撲過來扶住他。
“操!狗孃養的覃庸!”朱儀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跡,雙眼瞬間血紅,怒火幾乎要燒穿瞳孔。
上當了!這狗東西!
此刻,靖海號巨大的船身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覃庸這三炮,十分針對,全是瞄準的船體機動要害。
一炮狠狠砸在主桅底座附近,一炮轟在艉樓下方的舵機艙室區域。
最後一炮則橫掃過前甲板,將主桅前方的數面關鍵縱帆摧毀。
靖海號的機動性驟降,轉向變得遲滯笨拙,速度肉眼可見地暴跌下來,再不復方才的威風凜凜!
而覃庸座艦,在完成這致命偷襲之後,船身在濃煙中竟嘩啦啦升起數面早已備好的風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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