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敵襲——!!!”
淒厲的警報如同冰錐,瞬間刺破了初冬凝滯的空氣!戰爭的序幕,在瓦剌騎兵迅如閃電的突擊下,轟然拉開!
西直門外的孫鏜看著遠處的瓦剌大軍,立刻下令,“列陣,快列陣!”
士兵們慌亂地奔向各自的戰位,鐵甲碰撞聲、急促的腳步聲與粗重的喘息交織成一片。
冰冷的汗水瞬間浸透了他們的鎧甲,順著脊背蜿蜒而下。
城頭守軍、城外步卒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緊握著武器的手心一片溼滑。
德勝門內大營,朱祁鈺和于謙剛為大軍順利出城而高興,就有斥候進入大帳。
“報!瓦剌主力分兵兩路,猛攻西直門與彰義門!”
于謙分析道:“看來也先是想趁我軍剛出城,營盤還不夠穩固之時,來個先下手為強,防止我們在城外立足。”
朱祁鈺眉頭緊鎖,有些坐立不安。這是明軍首次出城直面瓦剌大軍,首戰勝負,關乎全域性士氣!
片刻後,更確切的訊息傳來:瓦剌兵鋒直指孫鏜的西直門營地和毛福壽的彰義門營地,其他方向暫無動靜。
朱祁鈺心中的焦躁再也按捺不住,對於謙道:“於尚書,本王實在放心不下。不如我們親往前線?若孫、毛二位將軍吃緊,也好及時接應回城!”
于謙深以為然,立刻將預備兵力一分為二,他帶一隊前往彰義門。
朱祁鈺則在顧興祖的陪同下,直奔西直門而去。
離城門尚有距離,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、瀕死的慘嚎聲便已如潮水般湧來,衝擊著耳膜,讓朱祁鈺的心跳驟然加速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鎮定,在士兵的保護下登上城牆。
從城牆垛口看向城外戰場,懸著的心才略略放下幾分。
孫鏜的營地依託城牆而建,外圍用簡陋的柵欄圍住。
柵欄之外,挖了三道平行的壕溝,雖不過半米深,配合著零星分佈的拒馬樁,卻也有效地遲滯了瓦剌騎兵慣用的叢集衝鋒。
唯有營門處相對空曠,成了瓦剌攻擊的重點。
瓦剌大將孛羅、卯那孩各率一軍,如同兩隻狡猾的狼群,並未發動排山倒海般的猛攻。
他們更像是在撕咬獵物的鬣狗,不斷試探、騷擾:一支小隊突然衝出,飛快地用泥土填塞某段壕溝;另一處,繩勾甩出,精準地勾住拒馬樁拖拽開去。
一旦營內反擊的箭矢或火銃響起,他們又立刻呼嘯著退開,另一方向的騷擾旋即開始。
等營地反擊之時,立馬逃竄,另一個方向又來。
這種戰術,不僅是為了消耗營中有限的箭矢、火器,更在消磨守軍的意志與體力,更試圖激怒主將孫鏜,誘使他放棄堅固的工事,出營野戰。
營內雖有少量火器,但主力遠端武器仍是弓箭和臨時拼湊的投石車。
至於威力巨大的火炮,因其數千斤的重量難以機動,且恐落入敵手,此刻仍穩穩地架設在西直門城頭之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