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刀尖倏地指向卯那孩和孛羅:“你二人,即刻帶領本部人馬馳赴前套,給我頂住大同、延綏方向的明軍!只要守住了,”
他聲音一厲,當即許諾道:“前套那片草場,就是你們兩部的!”
卯那孩與孛羅對視一眼,齊齊撫胸躬身,聲震營帳:
“謹遵大汗之命!”
也先目光轉向伯顏,語氣稍緩:“伯顏,你是我親弟,是本汗最信任的臂膀。這次你就留守後套,好生輔佐阿失帖木兒,幫他把部落裡的事務理順。”
也先本有兩個兒子,其長子火兒忽答孫本是也先定下的繼承人。
可去年他去打獵的時候,不慎從馬背上摔了下去,然後病倒。
伯顏為此幾乎是跑遍整個草原,為他尋找更好的巫醫,可天不遂人願,他就這樣沒了。
沒辦法,如今也先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次子阿失帖木兒身上,指望伯顏能把他帶出來。
伯顏立刻跪地,言辭懇切:“大汗放心,我一定竭盡所能,輔佐侄兒管好部眾!”
眾人領命退出大帳,各自回到自己的部落,安排出徵之事。
也先找來次子,語氣不容置疑:“這次打西套,你不隨我出征,就留在後套跟你伯顏叔父學怎麼管部落。”
阿失(帖木兒)一聽,臉都白了:“父汗!萬一、萬一伯顏叔父存了歹心……我該怎麼辦?我聽外面有傳言,我哥火兒忽答孫根本不是摔死的,就是被他找來的巫醫害了的!”
草原上哪有什麼親情?
叔叔殺侄子、弟弟謀哥哥,再平常不過。
等一下,好像漢人那邊也差不多?
果然天下的烏鴉一般黑。
也先厲聲斥道:“這就是對你的考驗!若我出征這段時日,你連在伯顏手底下活下來都做不到,將來就算把汗位傳你,你也守不住!”
看著被嚇得像鵪鶉一樣的兒子,也先不滿的嘆口氣:“火兒忽答孫可沒你這麼軟弱。怕什麼?本汗還沒死,伯顏難道敢明著動你?”
說完他仍不放心,又親自調了一隊心腹親衛,嚴令護衛阿失。
再說伯顏,他離開大帳之後,卻私下與卯那孩見了一面。
“卯那孩,大汗派你去前套,你該知道怎麼做吧?”
卯那孩咧嘴一笑:“當然!孛羅那老東西跟我結的樑子,我可從來沒忘!”
當年北京保衛戰,正是這兩人同攻西直門。
結果孛羅臨陣賣了他,害他損兵折將、還被也先重罰,差點連部落都保不住。
這仇,他記到了今天。
如今兩人又要協同作戰,正是報復的良機。
卯那孩冷笑道:“到了前套,我就出工不出力,放孛羅一個人跟明軍死磕。他怎麼賣的我,我就怎麼還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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